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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纪玉回京

纪玉成功的忽悠了草原第一美女其其格,在回去的路上他有一种草原不足为患的感觉。连自己都能忽悠到,可见草原人民的智商令人堪忧。

七月份,天气正热的时候。元德帝的身体大不如以往,往年这个时候他还能一个人批阅不少奏折。现在这个时候,他连和妃子们一起看戏都坐不长了。稍微晒一会儿太阳身上就可劲可劲的冒汗,躲在阴凉处久了,又觉得身上寒得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年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心力交瘁,现在终于支持不住了。元德帝筹划着去了凉快点的地方打猎,一直憋在皇宫里,他感觉喘不过气来了。孝顺儿子司马湛尽心尽力的为他做准备,朝廷上下大大小小的事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元德帝难得放松了会儿。

司马湛紧赶慢赶,最后还是没能在纪玉回来之前把一切准备好。

纪玉回来了,因为是临时上任又临时回来,所以也没带多少东西。他回来的时候就带着几个亲卫,和两件自己的衣物就回来了。京都的夏天特别热,他从北边回来一路身上在冒汗。亲卫们一个个睁着眼睛红着脸,陪着纪玉紧赶慢赶的回到了京都。

纪玉急着回来见谢清所以着急赶路,可苦了这群亲卫们。这些天,天天坐在马背上。大腿内侧的茧子就磨厚了一层,从马上下来的时候两腿都合不拢。

大公主陪着谢清坐在京都城门不远处的酒楼上,旁边的婢女们可劲的扇扇子。就这样大公主还晕着呢,她端起加了冰块的酸梅汤猛灌了一口,有气无力道:“这么大的太阳,你为什么非要选在这个靠窗的位置呢?我都快中暑了。”

“哪儿那么容易中暑。”谢清拿着手绢擦汗,伸着脑袋往楼底下瞧,“这不是喝着酸梅汤吗?”

大公主翻了个白眼,一把夺过婢女手上的扇子猛扇,扇得轻薄的衣衫直抖。她不能理解道:“我知道你是要等纪玉回来,但你就不能找一个凉快的地方,我们喝着凉茶吃着瓜果,舒舒服服的等他吗?”

“我也想啊。”谢清难过道:“可是凉快的地方看不到城门啊。”

“……”爱情真的使人智商下降,大公主看着谢清晒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无语道:“你平时多聪明一人啊,怎么现在就笨成这样了呢?你在这里晒着,待会儿见到纪玉的时候一定浑身是汗,怎么才能让他看见最美的你呢?”

这就是没有谈过恋爱的人说的话了,别说在纪玉心里谢清是最美的。就算谢清一头是汗的去见纪玉那又怎么样?以谢清对纪玉的了解,他根本不会注意这种细节的。谢清道:“你不觉得我这样去见他,他会更感动吗?”

大公主放下扇子去看谢清,瞬间就明白了。她赞道:“实在是高啊,带着一点狼狈去见纪玉。他一想到你为了等他而被太阳晒那么久,肯定心疼死你了。”

这就是典型的以己度人思想,谢清就知道她会这么想。过了一会儿大公主道:“不对啊,你在这儿受罪马上就会有情郎疼爱,我在这儿受罪是为了什么?”

“谁知道呢?”谢清远远的望过去,见城门处有一队人马进来。

在这样的天气里选择骑马而不是坐车的,应该不会有别人了。谢清立刻来了精神,对冯远道:“让你买的花呢?”

冯远拿了一捧花过来道:“你要哪种?”

谢清往里面瞧了瞧,花的种类可以说是很多了。荷花都有,底下还连着块巨大的莲藕。谢清挑选了朵月季,这花和玫瑰最像。然后对冯远道:“我让你买花,没让你买菜,莲藕放去厨房就好了。”

纪玉进了京都城,由于他只是正常的人员调动,又不是打了胜仗回来,所以并没有人来迎接他。进城的时候他还在想,谢清是不是会来接他,结果等着他的是后面马车的催促声。

他顶着烈阳骑在马背上缓缓的往自己府上走,因为街上人太多了,走不快。突然一个东西冲着他的脑袋就过来了,纪玉眼疾手快伸手一抓,然后就嗅到了一手的清香。那个袭击他的东西竟然是一朵红色的月季,纪玉拿着花抬头一看,在楼上的窗户上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脸。

亲卫开玩笑道:“将军你要转运啦,在大街上都能被花砸中,说不定很快就会有姑娘要嫁给你了……”

几个亲卫正笑着,他们的将军就以最快的速度下了马,然后嗖得一下就冲上了茶楼。

谢清笑道:“我问你个事。”

“先别问了。”纪玉冲过去一把搂住谢清,“让我抱抱再说。”

底下的亲卫都惊呆了,“这也太快了吧……”

然后他们看着地上的花瓣,“这也太灵了吧……”

纪玉抱着谢清没羞没臊的转了两圈,闪瞎了一边被晒得快要中暑的大公主。

“要问什么?”纪玉道:“你问吧,我什么都回答你。”

谢清:“那个其其格是怎么回事?”

纪玉:“呃……”

纪玉没有想到他们相隔这么久才见面,谢清第一个关心的却是那个草原丑女。心里微微有些泛酸,纪玉有些委屈道:“你问她做什么?你又不认识她。”

谢清:“我要是认识她,我就不问你了。你跟我回去,给我好好说说那个其其格,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说了几句话,都说了什么通通给我说清楚。”

纪玉被她拉着走,莫名其妙道:“问她干什么?是不是刘言给你写信了?”

“刘言给我写信?”谢清一头雾水,“刘言为什么给我写信?他给我写信跟其其格有什么关系?”

“他没有写信向你告状吗?”

到了纪府,把事情搞清楚以后,谢清表情有些复杂。纪玉平时看着挺笨的,怎么关键时刻这么坏呢?怎么能这么坑刘言呢,他好歹也是我们的战友,是我们的朋友,这样坑他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

纪玉道:“别为刘言担心,那个其其格蠢得不得了,哪里是刘言的对手?刘言一个人摆平一百个其其格都不是问题。”

能被纪玉骗的人,智商确实不怎么样。

关于别人的话题结束了,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们自己的话题了。纪玉指挥千军万马都不发怵,偏偏这个时候紧张得脸皮发紧。

“军师。”

“嗯?”

“那个……”纪玉用食指抠了抠头发,“那些皮子你喜欢吗?”

谢清:“挺喜欢的。”

“哦,那就好,那是我亲手打的。”纪玉偷瞄谢清。

这个时候管家奉茶来了,见两人之间气氛微妙,就用一种过来人的眼神看看纪玉,然后使尽给他使眼色。纪玉看了半天,不明白管家事什么意思,管家急得团团转,情不自禁就急得两手握到了一块。

纪玉瞬间醍醐灌顶,原来管家是在让我拉军师的手啊。纪玉一点也不含糊,立刻就把谢清的手一把攥住。管家掩面而走,谢清道:“他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因为害羞吧。”纪玉笑道:“你说过我们回来就成亲的,这话还算数不?”

“话虽然算数,但你这就想娶我了?”谢清掰着手指数道:“媒人没找,聘礼没下,什么三书六礼的都没有。你还得找人算个黄道吉日,还得准备请帖,我们还得商量要请什么人……”

一路数下来,十根手指差点不够。纪玉抹了把汗,“我上次娶你的时候好像没这么费劲啊?”

谢清瞪着他道:“那你是上次娶我的时候开心,还是这次娶我的时候开心?”

“都开心。”纪玉以为自己找到了正确答案,“娶你我都开心。”

谢清明知道纪玉不知道谢子岚已经换人了,但她还是非常的不爽。捏着拳头道:“那你说,你是喜欢上次和你成亲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这不都是你吗?”

“嗯?”谢清举起了小碗大的拳头。

纪玉感觉到了危险,脱口而出道:“现在的你。”

“这还差不多。”谢清满意道:“成亲的事情你可以准备了,我只负责嫁给你就好了,其他的我可不管,你可得好好干哦。”

纪玉幸福的去准备成亲的事情去了,管家知道纪玉真的要成亲了。激动的老泪纵横,将军要成亲了,娶的还是位公主。而且可以保证这次她绝不会再逃婚了,没有哪个神经病会逃同一个的婚第二次。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开始准备,媒人都没挑好的时候,一件事情打乱了节奏。元德帝要去避暑山庄狩猎,并且趁着大荣国泰民安,很贴心的邀请了不少人一起去。其中就有谢清和纪玉,皇帝邀请不得不去,纪玉顿时傻眼了。

管家叹气道:“好事多磨,将军不用担心,您尽管去玩。这成亲的事儿我在京都继续准备着,到时候您回来,就什么都准备好了。”

纪玉还能怎么办呢,就只能这样子办咯。

避暑山庄那儿有一片大猎场,是专供皇室狩猎用的。不说每年,基本上隔几年元德帝都会去一次,带着爱妃大臣们去。因为离京都不是很远,有什么奏折完全可以送到避暑山庄来批阅,所以司马湛就没有留下监国而是跟着一起去了。

眼看着快到八月了,依旧热得出奇。大公主非要和谢清挤在一辆马车里,这让谢清有些心塞。她见纪玉一直在外头骑着马,还想让他进放了冰块的马车里凉快凉快,结果都被大公主给破坏了。

大公主道:“你不能见色忘友知道吗?当初我多稀罕乞颜力微啊,不还是惦记着你吗?”

“呵呵,谢谢你惦记我。”谢清略无语道:“我让冯远陪着你,你放过我好吗?”

“冯远?”大公主眼前一亮,道:“就是你那个英俊健壮的小护卫吗?”

“是的。”谢清把帘子一掀,喊道:“冯远!”

冯远在马背上转身,不耐烦道:“干什么?”

“怎么样?”谢清对大公主道:“是不是充满了野性?”

“是。”大公主差点把哈喇子流出来了,“让他,让他去我马车……”

谢清对冯远道:“跟大公主去一趟,记住了,要听公主的话,她让你脱衣,你不能脱裤。”

冯远莫名其妙的就跟着大公主去了,谢清对着纪玉招手,“过来过来!”

司马湛提着新鲜水果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谢清招呼纪玉上马车,不多时马车里就快来了谢清开心的笑声。他提着食盒的指节微微泛白,这一幕他再也不想看见了,他快忍不住了。

侍卫见司马湛拎着食盒又转回去了,就道:“殿下是要把食盒交给谁吗?卑职可以效劳。”

司马湛慢慢的把食盒递到他手上,声音有些低沉道:“给康宁公主。”

“是。”侍卫不是很明白,明明再走两步路就到了,殿下为何要在这个时候返回。

与此同时以司空夫人的身份陪同而来的胡氏找到了司马湛,接连打击再加上没日没夜的痛哭,让她的眼睛变得不清楚。看什么都迷迷糊糊的,她远远的看见了司马湛走近了才确定道:“三殿下。”

司马湛不想看见胡氏,转身就准备走。

“三殿下。”胡氏一把拉住司马湛的袖子,“你救救采苓吧,她在水月俺受苦呢,她可是怀过你的孩子啊……”

司马湛一把抽出自己的袖子,十分厌恶的看着胡氏道:“谢夫人,不要再做出什么丢人的事了。”

“我不怕丢人。”胡氏一心一意想着谢采苓,“采苓她从小到大娇生惯养,她哪里吃过这种苦?你可是她唯一的男人啊,你不能对他这么狠心……”

“殿下。”侍卫回来道:“东西已经送给康宁公主了,公主说谢谢殿下。”

“嗯。”司马湛的表情略微柔和了点,然后大步离开将胡氏甩开。

胡氏追了几步就摔在地上,这一幕被几个贵妇看见,一个个的都指着她偷笑。自从谢采苓的事情传遍京都之后,以往那些巴结胡氏的和胡氏关系还不错的夫人们看见她就躲。一个个的见到她,就好像见到瘟神一样。

胡氏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转头看着谢清的马车,眼里流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恶毒。谢子岚谢子岚都是因为谢子岚,要不是因为她,自己的乖女现在就是王妃了,不久的将来她一定会成为皇后……

冯远从大公主那里逃出来,把谢清的马车砸得砰砰响。纪玉道:“你这是做什么,你吓到军师了。”

“你问问她都做了什么?”冯远悲愤道:“她竟然把我骗到那么恐怖的地方。”

纪玉转头看谢清,谢清无辜道:“纯属污蔑,把他送进美女的香车里,哪里恐怖了?”

纪玉:“是啊,哪里恐怖了?”

冯远指着纪玉道:“难怪谢清天天说你笨。”

纪玉委屈的瘪着嘴,“军师,在你心里我真的很笨吗?”

“真的真的。”谢清道:“我就喜欢这么笨的你。”

纪玉立刻开心的笑起来,两个人又开始卿卿我我你侬我侬。

冯远:“……”还是离这两个糟心的玩意儿远点吧。

京都的后宫里,昔日华贵无比的椒房殿已经几天没有打扫了。宫人们连窗帘都不拉开,整个殿中阴暗得让人害怕。

皇后披头散发的坐在那张属于皇后的座椅上,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前方。以往娇艳的脸现在都枯瘦干瘪下去,深陷的眼窝里是毫无生气的一对眼睛。

从前椒房殿内的宫女太监全被司马湛给换了,新来的宫女捧着一碗稀饭过来,恭敬的道:“娘娘,该用膳了。”

皇后的眼珠子动了动,她看着眼前陌生的宫女道:“本宫……是不是病了?”

宫女道:“皇后娘娘很好,没有病,该用膳了。”

“本宫一定是病了。”皇后捂着脸道:“本宫感觉身上没力气,好多事都记不清了,太子和陛下也好久没来了。”

宫女舀了一勺子白粥道:“没力气是饿的,用了膳自然就有力气了。”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皇后慌张的道:“本宫不是这个样子的。”

“娘娘就是这个样子的。”宫女冷漠的看着皇后,道:“奴婢给娘娘看一样东西。”

她转身出去,在外面捧进来一只盒子送到皇后面前,“娘娘,这是三殿下送给您的礼物。”

皇后颤颤巍巍的伸手过去打开了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两根血淋淋的人手指。

“啊!!!”皇后吓得摔倒在地上,“拿来拿开。”她抱着自己的胳膊道:“给本宫看这个做什么?”

“这可是太子……前太子的手指。”宫女把盒子放在皇后眼前道:“三殿下知道娘娘您思念儿子,所以特意准备了这个给您,以解您的相思之苦。”

“不!!!”

皇后抱着那盒子就开始哭,过了一会又笑。在药物和精神刺激的作用下,她已经神智不清了。

椒房殿外头有几位妃子经过,听到这声音就犯哆嗦。

“我就不爱来这儿,那个疯女人一天到晚的叫唤,听着晚上都要做噩梦的。”

“皇后都疯成这样了还是皇后,也不知陛下什么时候才愿意换个人坐这个位置?”

“换谁也不会换你,你看陛下去避暑山庄都不带你。”

“你不也留在宫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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