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温沐相处得越来越轻松,我也不用觉得不对劲,或者哪里奇怪。人与人之间相处的时间长了,估计就是这样了吧?
我想着这样生活下去未尝不好?在某天的时间,我可以彻底放下欧连城,与温沐走在一起。
只是想到欧琳还是让我喉咙难受,像是卡着刺在喉咙里面。
有时候温沐问起我,为什么不能放下?
我也想问我自己,为什么不能放下?只是想要放下谈何容易?
理智与情感对我来说是对立的存在,道理都懂,但是真的无法做到。
“你在想什么?”温沐坐在我的身边,侧过头看着我。
“好多鱼,这些我都不认识。这个是不是水母?”我突然发现有个圆形的海生物。
“是啊,不过有些小。放了吧!”
“嗯,听说这东西蛰人挺疼。小心些!”我虽然没有这样亲眼见过,但是我知道这东西的一些习性。
温沐小心翼翼地把水母放入海中,我看着她在海里展开的那瞬间。
我的脑里有了些概念,我走到船舱内,拿出笔与纸开始画着。这一画让我忘记外界所有的困素,只是沉浸设计的世界。
等我停下来时,天已经全黑。灯再亮也没有再继续画下去,因为视线不行。
“温沐?温沐?”我走出去没有看到温沐,船停在海中不动。冷冷地风吹来让我觉得害怕。
“温沐?温沐?”我走里面也没有看到温沐,整个船我都找不到。
我全身上下都提醒我有危险了,我看着大海。大声地喊着:“温沐,你在哪里?别吓我,赶紧出来。”
我叫了很多声没有应答,我孤单的站在甲板上,风越来越大,我越来越冷。无助又害怕的感觉笼罩着我,我坐在甲板上,像是在等死一样。
温沐应该是掉入海中了吧?还活着吗?为什么怎么叫都没有反应?我好害怕,请告诉我我要怎么办?
我不应该沉迷画画,也许在温沐坠海的时候我可以伸出手帮他一把。
我的手臂感觉到冰冷,一滴一滴像雨一样的泪水落了下来。我会死在海上吗?这里在哪里?船上的灯亮着,却也只是十几米的距离。抬起头看着星空,根本辨认不了方向。
我不害怕死亡,我害怕的是温沐怎么样了?
“温沐,温沐,你出来啊!”我站起来跑到栏杆处大喊。
“怎么了?”
温沐从海里钻出来,把面罩取出来看着我。我是又开心又震惊,已经说不出话来。
温沐从海里面起来,把氧气取出来,把潜水衣脱掉。
我上去就是给了他两巴掌,用力之大把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我以为你死了!你下去不知道通知我一声吗?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真的很生气,很生气。
看着温沐,打他的手还在疼得发抖。
温沐脸上五道印很明显,他呆呆地不说话。我以为他会发脾气,但是他把我抱在怀中。
“对不起,对不起。”
“你死去啦!别回来,把我留在船上死了最好。叫你那么多声都不回应我,海下面很玩是吗?这大晚上,你跟水鬼玩?”我用力地推他,但是依旧睁开不开他的怀抱。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看你画得太入迷,不想打扰你。我又无聊,所以下水去。我刻意有绑了绳子,你看看就挂在船这里。不会丢掉的,而且我也准备水下探测灯。”
“了不起哦!”
他这样说我更加的生气,看着他的手接着说:“给我放开,我讨厌你。”
“不放。”
“不放是吧,你别后悔。”我威胁着温沐。
温沐摇摇头,面对我的威胁显然不当一回事情。我低下头用力地咬着,膝盖也往上一顶。不到两秒的时间,温沐松开手。
“你要谋杀亲夫吗?”
“亲夫?野夫都算不上。”
“你打我,咬我,还踢我,我好难过!”温沐弯着腰靠着旁边。
我懒得理他,走进船舱。温沐也走进来,在里面强灯光下我看到他的脸肿了起来。我的手到现在都疼,打得太用力了。心里好不安啊!
不仅打他还咬他踢他,我感觉我怎么那么暴力,罪过,罪过。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当时害怕,愤怒,担心情感全都到达顶点才会如此而已。
“别生气,你看。”温沐手里拿了一个漂亮的海螺还一个漂亮的海星。
“怎么?我是小孩子啊,你以为这样就解决了?”
“别生我气。”
“我是生我气,我也是担心我自己而已。根本不在乎你,你算哪根葱。我只是想着你死了,我怎么回去。别自作多情!打你也是因为害怕你死,我也得死在海上。”
这些都是反话,我真的担心他,害怕他真的掉入海中死了。
当时的我真的很害怕,我真的害怕他离开。不过那瞬间我明白我并没有我之前认为的那样,对温沐只有一点点的好感。我对他的感情无形中投入很多。
“原谅我吧!”
温沐就差跪到我的面前了,我的心里此时更多是开心。
我不想让再争执立于我们中间,此时的我更担心他的伤。
“你的脸没事吧?痛不痛?”
“痛。”温沐用力地点头,看我这样说,知道我原谅他。
所以坐到我身边很委屈地对我说,我心里更加过意不去。
“船上有药吗?”
“没有。”温沐委屈地让我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我不是故意的,抱歉。”
真的下手太重了,我看着他的脸,又肿又有红印。估计温沐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动手打过吧!我越想越难受,伸出手给了我自己两巴掌。
“哎,你在干什么?”
“还你的,这样我心理平衡点。”
暴力是不好的,我得记住这点。不能在愤怒时对人动手,再怎么都不能!我对自己的行为深深的自责,冷静下来后看到温沐的脸简直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住手,你不要伤害你自己。我皮厚,无所谓。”
温沐抓住了我的手,然后摇摇头。我看着他那模样是真的担心我,我也是真的担心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够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