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淤血位置比较特殊,如果不消散,有可能会压到你的视觉神经。”
温沐开口了,把情况好像说得比较严重。
“你的意思?我会失明?”
“那是最糟的结果,但是不会到那步。”
“也是,吓吓。否则感冒就得死人了!不能往最糟糕去想啊!你们两个不要吓我行不行?本宝宝十分害怕。”
尽量让气氛轻松点,失明的可能在我的心中变成50%以上。
我不想失去我的眼睛,但是如果老天爷不放过我,我也没有办法啊!
这年头,再怎么努力,也是对抗不了老天爷的。
“莫洁了?她中枪现在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正在休息。”
“落付在陪她?”
“是啊,我们离婚了。”宋时央含泪对我讲,拿出离婚证。
我叹着气:“他是为了你,他很爱你。”
“是啊,我知道,正因为如此。我的内心无比的疼痛,莫洁看起来比我更爱他。”
“莫洁和罗龙策划了所有,你没有听到罗龙说吗?你背叛了我。”但是莫洁最后用生命来救我和宋时央,证明她的内心并不坏。
她只是想要找回她的爱人,而无所不及其极。
但是她的所作所为不会因此而消失,她即使与落付结婚,他们始终会有隔阂。落付爱着的人现在是宋时央,莫洁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近期改变。
尤其宋时央还怀有落付的孩子。这点上面就是无法更改的。
“不管了,我不会追究莫洁的责任,她最后没有让你被带走。虽然产生了更加严重的结果。”
“哎,这件事情不能怪到莫洁的身上。她当时拼了命的救我,罗龙是有可能对她开第二枪的。而我也是选择主动和罗龙摔下去。
有些事情怪不到莫洁的身上,只是事情就那么发生了。怪谁都没有用,怪谁都没有意义。我余光看到温沐愧疚无比,他的脸色很难看。
我说:“我想再睡会,你们都出去吧!在这里,我睡不着。”
“可是你需要人守着?”
“两个小时后再来,宋时央你现在大肚子也得休息好。七个多月,很快就要生了。”看着她的大圆球,越来越大了。
前期还看不到有多大,可是后面大得可怕。
宋时央也累的,双手抱着肚子然后点点头。
“那我在隔壁床休息,我不吵你。等会把帘子拉起来。”
听到她这样讲,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会选择这么大的病房?原来是为了专门陪我。
我点点头,然后说:“嗯,好吧!温沐,你回去休息。你看看你的眼睛都陷进去。”
“我会休息的,只是我还要抓两个人。”
“什么两个人?”
“当时不只罗龙一个人,是三个男人带走和宋时央的。我拿到罗龙的手机,用他的手指打开,已经发了信息给那些人。他们一个都别想逃。”温沐真的生气,特别的生气。
“小心些。”
“我知道,他们上次趁我没有准备。但是这次不一样了!”
很少看到温沐这样的表情,看起来这件事情确实刺激到他。我只能点点头,然后配合着他。
宋时央已经躺到旁边的床,温沐给我们两个把帘子拉起来。又把被子给我提了提,才离开病房。
离开病房后,宋时央把帘子扯开,看着我。
“怎么?担心?不用担心,他请了很多人。外面都是保镖,你可以安心的睡。”
“哎,能不担心吗?与罗龙为伍的人,都不可能是善良之人。”
“他家的事情也挺多的,没有想到罗凤还有一个哥哥罗凤。只可惜,他们并不是什么龙凤,只是蟑螂老鼠。”
“别说他了,你的事情了?我知道你的心在疼痛!”
“好累,好想睡觉,睡觉吧!”宋时央把帘子扯回来,然后不再谈论。
宋时央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我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毕竟这伤实在太重了!宋时央拼命想离婚,终于离婚了,那种感觉并不好受。
因为她觉得落付不会跟他离婚,所以拼命地提离婚。但是当某天,可以离了,而且是为了这种情况离的。
怎么想都是痛苦的?哎,我闭上眼睛休息。
好累!好痛!好晕!
我的身体真不好受,越来越多疼痛向我袭击而来,很想让护士给我打止痛针。但是我咬牙坚持住了,痛久便直接睡着过去。
等我再次醒了,身体还是很疼。并没有因为我睡了几个小时而改变不少,我的脑袋变得清楚,无法再睡着。
越清醒,这疼痛越明显。我无法起身就厕所,是护士帮助我。
屁股与骨盆这块,好像已经碎掉。我看到我的身体全是青,不能更恐怖了!
下午的时候,温沐带着食物而来。
是我们两个人份,宋时央可以自己吃,而我只能让温沐喂。
温沐的胡子越来越长了,看起来完全没有打理。
他小心翼翼喂着我,勺子也是用小勺子,因为大张口我会疼。温沐的细心我都看眼中,但是他的内疚我也看在眼中。
在我醒来后,虽然他不讲,但是我能感觉那内疚正在吞袭他。
“好了,我饱了。”吃了半碗后,我摇摇头。
“这么点?”温沐看着碗中还有半碗粥。
我点点头,看着温沐讲:“是啊,够了。你也吃饭吧!你瘦了好多。”
“我没事。”
“还说没事,你是不是想让我疼着生气?”
“不要,我现在就吃饭。”
温沐听到我的威胁,立刻点点头,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我。他坐在那里吃饭,我的双眼盯着他,连眨都不眨他一下。
吃过饭的宋时来到我面前,摸着她的大肚子。
“你好凶啊,温沐都被你吓到。”
“你看看,肯定没有睡觉。这样怎么行?我好了,他就倒下了。”
“人家是担心你,你赶紧好起来。然后狠狠地教训他,我支持。”宋时央伸出手轻轻地摸着我的脸。
我还没有照过镜子,于是便问宋时央。
“脸上很糟糕吗?”
“没有,这张脸倒是保护得很好。”
“那是因为我是用头撞罗龙的腰,然后抱着他一起摔下来的。所以也许这样护着我脸这边。”我想了想应该是这样的,而罗龙的头可没有护的地方,所以他的伤会比我的重。
宋时央点点头,然后不再说话。只是帮我拉过被子,眼神示意我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