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沐走过来说:“谁打来的?”
“陌生人。”
“真的假的?不是陌生人吧?”温沐明显就在怀疑我,而我笑了笑。并没有告诉他,他直接拿过我的手机,对着我的脸就是一扫。
他看到那串熟悉的数字,脸色大变。
我说:"他什么都没有说,你不用担心。"
“什么都没有说吗?我不相信你。”温沐知道我刚刚骗了他,所以现在我哪怕说真话,他也不相信。
怪我自己,一开始就要说真话。说了假话就不能让他揭穿。
现在好了,温沐变得很生气。
“温沐,别生气。真的没有说什么,你想想看。这么短的时间我能说什么了?他又能对我说什么?”毕竟电话挂的很快,就那么几分钟。
“涂语,那他说了什么?”
“他让我劝你给钱,你觉得还有什么?”白了温沐一眼,这下再也不敢隐瞒他。
“我不会给的。凭什么说给就给。”温沐对此很不开心。
我伸出双手抱着温沐,安慰他:“那就不给,好不好?不要生气!”
“你不知道温温多过分?她丝毫不觉得她错了,她觉得她在里面的时间是我们害的。她不怪她妈把她引入歧途,倒来怪我们?真的是让我心寒。现在她已经变成一个泼妇,你以后不要靠近她。”
真的这样吗?温温以前还是比罗凤好说话。
但是大好的年华在里面待了不短的时间,相信心理也确实改变了。
但是现在出来了,就应该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啊。
随随便便要两百万买车,她是怎么想出来的?
要个几万块生活什么的还好?或者要个二十万买个稍微差点的车也可以理解。
但是两百万啊,以前都不会给她,现在又怎么可能会给了?
“好了,好了,我们不跟她接触就好。”安慰着温沐,哄了半天他才放松下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涂言与一凯也回来。
他完全没有把这些事情带入给大家,大家都像不知道一样。
吃过饭,我躺在床上做面膜。他拿着手机去了书房,我估计又是跟温列打电话,又或者给他哥哥打电话。
想不明白,温列怎么就能那么原谅罗凤,现在又好像回到原样。
不过我想明白没有关系,因为想明白了,也许就成了他们那样的人。
做完面膜洗脸睡觉,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温沐已经不在。
我则是与涂言一凯上班,今天有几件上新,还有拍宣传图。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傍晚有些累,下班到家。发现温沐不在,于是给温沐打电话。
是温沐哥哥接的,他带着哭腔。
“怎么了?”
“温沐出事了!”
“啊?他在哪里?”我立刻心提到嗓子眼。
“博爱医院。”
“我马上就过来。”
天呐,温沐怎么会在医院?我整个人都慌张起来,赶紧开车过去,饭也没有吃。
到医院后,我看到温沐大哥,还有温列,罗凤。
唯独不见温温,我跑过问他:“出什么事情了?”
“温温捅了温沐两刀。”
“什么?怎么什么会这样?那温沐现在?”眼泪从我的眼角流下来,淋湿我的脸庞。
“他在抢救。”
指着手术室,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着红灯亮着。
“为什么你们不阻止?”
我大吼着,对着现场人吼着。这么多的人,就没有帮助温沐吗?
“对不起,温温早就计划好了。她出来就是为了报复的。”罗凤对我说着,这让我愤怒。扬起手给了她一巴掌,警告罗凤。
“不要告诉我,你这个当妈的不知道。温温凭什么怪温沐?是你让她变成这个样子?”
温列起身拦住我,他说:“罗凤不知道。”
“温先生,温沐是你的儿子,是你的亲儿子。你看着你的养女杀了你亲儿子你很开心是不是?你会不知道?你们会不知道?”
温温出来这么多天,他们平常地接触中会不知道吗?我不相信他们的话,一句话都不相信。
“我真的不知道,温沐是我的儿子。”
“把温沐叫过去的是谁?罗凤你吗?温温吗?她们叫不到,只有你能叫得动。你把你儿子叫过去送死。温先生,我真替温沐感觉到不值得。”
心里太难受了!不停地祈祷着温沐一定要健康。
在外面守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医生出来了。
我跑过去问医生:“怎么样,我丈夫怎么样?”
“人是抢救过来了,但是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你们有什么话就早些说吧!”
“什,什么?他会死?”
“对不起,还有些时间,你们想说什么就说吧!”
听到这判死刑的话,让我晕倒了过去。
等我再醒过来,我立刻爬下床去找温沐。
温沐的大哥扶着我。
“他还在,他还在,但是他想见你。”
“好。”
“对了,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什么?”
“你怀孕了!”
“真的吗?”与温沐期待的孩子有了吗?可是孩子一出生就业会没有了父亲,这……
双眼不停地涌出眼泪,用手使劲擦干掉。
腿发抖的走向病房,我看着虚弱的温沐。明明那么好的人,我们还没有过多少我们的幸福日子。
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伸出手拉着温沐伸过来的手,我忍不住再次掉落眼泪。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让我看不清他。
我要看清他,我要把他永远记在我的心中。
“温沐,我怀孕了!”没有等他开口,直接说出这个好消息。
“是吗?那太好了!只是可惜,我看不到他出生。”温沐虚弱又开心的声音。
“为什么会这样了?你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我们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温沐,你不要死啊!”
控制不住的泪水,使劲地掉落。
来得太突如其来,我根本没有想过会这样一天。我根本没有想到好好的人,就这样面临生离死别。
我心脏难受得像人紧紧地掐着,无法呼吸。
“对不起,涂语。我多想跟你一辈子啊!我没有保护好我自己,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我要你好好活着,你说过的你要一辈子对我好,一辈子照顾我,一辈子爱我。”
“对不起,涂语。”
温沐伸出手摸着我的脸,替我抹去眼泪。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颤抖的身体,不断涌出的眼泪。
原来失去亲爱的人是如此的悲伤与难过,我从来没有这样难过过。
即使我面对了那么多的痛苦与难过,我没有这样痛彻心扉。
“涂语,听我讲。”他费力地加大了声音。
“好,我听你讲,我听你讲。”
用力地点点头,然后微笑地看着温沐。只是微笑面前,是我眼泪化成水挡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