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眷看着那碗面,看着满屋子的花,看着这个她嫁了二十年的男人。
他老了,眼角有了纹路,鬓角也生出了几根白发,此刻站在暖融融的烛光里,笨拙地献上了他能给的全部。
王屹骁往前迈了半步,伸手捧住了她的脸,声音里带着珍重:「青青,你在我眼里永远是最好看的。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所以,不要离开我好吗?我不想等到老的时候,身边的人不是你。」
祝青眷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眼泪里藏着什么。
是委屈,是心软,还是沉在骨子里的习惯。
「那你不许再打我了……」
「好,我发誓。」
她闭上眼,任由他俯下身来。
唇粘贴来的时候,是温热的。
她恍惚了一下,觉得这一切好像回到了二十年前,回到了那个会为她打架、为她顶撞父母、红着眼眶说「我只要你」的年纪。
烛火轻轻晃了一下,满屋子的花都开了。
祝青眷没注意到的是,女儿明明不在家,可她的房门却是敞开的。
客厅的光照亮了书桌上那本被摊开的日记本。
那是祝疏鸢写下的,用力到几乎戳破纸张,【妈妈终于决定离婚了。】
……
祝青眷刚到前台坐下,还没来得及把包放好,电梯门就开了。
严肃穿着一件白衬衫,手里没拿文档也没拿手机,就这么径直朝她这边过来了。
前台的小周正低头玩手机,余光瞥见老板,吓得慌忙站起来:「严总早!」
严肃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祝青眷脸上:「祝青眷,你跟我上来一趟。」
祝青眷心里咯噔一下,这位姓严的是公司老板吗?叫她该不会是想开除她吧。
她应了一声,跟着他往电梯走。身后小周冲她挤眉弄眼地做口型,可她没能看清。
电梯门合上,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严肃站在她侧前方,背对着她,也不说话。
祝青眷盯着他的后背,心中无限拔凉……
这个老板长相普通,看着也并不善良,感觉是不会给自己好脸色了。
到了顶层,严肃推开门,示意她坐下。
办公室的书架上放着几本文档夹,桌面一台电脑,一盆绿萝,没什么过多的装饰。
祝青眷在沙发边沿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严肃往她对面一坐,开门见山:「我缺一个生活助理,月薪三万,干不干?」
祝青眷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三万?虽然很多,但他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吗?
而且,她只是个新来的前台。
连试用期都没过,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轮到她?
难道这个老板看上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