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了。
最初她一有时间就会给妈妈分享日常，后来又问她是不是生自己气了，再后来就只剩下一句「妈妈，你回我一下吧」。
对话框里始终只有她每隔几天的自言自语。
今天，她再次拨打了妈妈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还是那句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几乎能背下这句话的语调了。
她也给王屹骁打过几次电话。
第一次，他说「你妈去外地亲戚家了，过段时间就回来」。
第二次，他说「你别管，好好学习」。
第三次，他直接沉默了，任凭她怎么追问，他都不再开口。
最后甚至是把她这个亲女儿拉黑了。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祝疏鸢气得眼圈发红，转头就拨给了林智胜。
「智胜，我爸肯定有事瞒着我，他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她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他以前那样对我妈，现在是不是又……」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可那层意思林智胜听懂了。
林智胜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她想起那天祝青眷握着自己的手，求她不要把陆知行的事说出去的样子。
阿姨……不会是被陆知行杀了吧？
「你先别慌，」林智胜安慰她，「我明天去找叔叔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线索。」
「谢谢你，智胜。」
挂了电话，祝疏鸢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摔，仰面躺下去。
两个月前，她收到了学校重点项目的邀请。
她很高兴。
因为这意味着她接下来的半年每月都可以拿到1800元的补助，甚至如果收集到有用的材料，她的毕业也会变得十分容易。
但坏处是她要跟随团队去一座荒山考察，山里的信号很差，使用手机也变得极为困难。
但今天，她忽然不想跟组了。
手机突然响起。
她以为是林智胜打回来的，翻身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在C市。
她盯着屏幕，眉头拧了起来。
这个号码昨天打过一次，但当时手机没信号，所以没接到。
而现在，她接了。
「疏鸢？」
祝疏鸢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手指死死抓住手机：「妈？！是你吗？！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打了多少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祝青眷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怕被人听见：「疏鸢，你先别急。妈妈现在在C市，我很好，你别担心。」
「C市？你怎么会在C市？」祝疏鸢的脑子里一团乱麻，「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爸什么都不肯跟我说，我问他他就挂电话！是不是他又……」
「我没事。」祝青眷安慰道，「你相信妈妈，妈妈不会有事的。你好好的，别乱跑，也别跟任何人说起这通电话，尤其是别跟你爸说。」
「妈，我好想你。」祝疏鸢的声音终于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