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眷收回视线,转向陆知行:「你先回去,我有些事要跟纪淮谈。」
陆知行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现在不是见到了?」祝青眷反问,见他不太高兴,摸了摸他的脑袋,「听话。」
这两个字落下来时,陆知行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都怪他手里什么权力都没有,不然她也不会想到找纪淮了……
该死,老头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去死呢?
他狠狠瞪了二楼窗户一眼,最终还是闷声闷气地往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来,补了一句:「我先在外面等你,你一定要记得出来,不可以过夜!」
祝青眷没应,径直上了楼。
纪淮还站在窗边,听见脚步声也不回头,「坐吧。」
祝青眷在沙发上坐下,「好歹也合作过几次了,不至于背着身子跟我谈吧?」
「无事不登三宝殿。」纪淮转过身,「你想知道什么?」
「裴临洲在S国的那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纪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知道?」
「如果你不知道,也可以实话实说。」祝青眷给自己倒了杯茶,「但如果你知道,现在可以开价了。」
纪淮笑了:「你这是要跟我谈钱?」
「不然你还想谈什么?」
「先欠着吧。」他说,「裴金桦死后,膝下无子,裴家几个堂兄弟便开始了争权。裴临洲作为裴金桦指定的少主,原本是最有胜算的一个,可他长居国内。裴金桦一死,他那几个堂兄弟连夜清算,把他埋下的暗桩全拔了。」
「你居然能知道得这么清楚,」祝青眷放下茶杯,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该不会你跟那边的裴家有来往吧?」
「你答对了。」纪淮勾了勾唇,「我曾经在S国留过学,跟裴黯铉是大学室友。不过目前掌权的人并不是他,前几个月他给我打电话把这些事跟我说了。」
「他就不怕你泄露消息?」
「如果他足够聪明,现在就是他当家作主了。可很显然,智商这东西遗传不了。」纪淮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不过他那人胜在有自知之明。知道争不过,便主动退出,换个清闲。」
祝青眷若有所思:「那他给你打电话,不会是另有所图吧?」
「或许吧。」纪淮说,「不过有关裴临洲的事,他提的很少,只说他被关起来了。所以能回来估计也是遭了大罪。」
祝青眷笑了笑:「你有这情报居然没被找上门,还真是难得。」
「你怎么知道我没被找上门?」
「当然是她们告诉我的。」
「她们?官方?」纪淮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来之前,祝青眷特意打电话问过纪淮的身份有没有什么问题。
那边给的回复是:普通商人。
普通商人?她不太相信。
不过她跟纪淮没仇,所以她不会主动去探究他的秘密。
见她不接话,纪淮提醒道,「你是跟官方合作了吧?我劝你一句,可别太相信官方。」
「我没信。」见纪淮满脸狐疑地看着她,她只是笑笑,没再继续解释。
其实她知道,人的嘴脸是世界上变化最快的东西。
就比如现在的官方答应跟她合作,可谁知道事成之后她会不会被杀鸡取卵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