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临洲的人来得很快。
四辆轿车几乎是同时刹停在巷口,十几个男人从车里涌出来,步伐利落,眼神冷硬。
陆知行的后领被人从身后一把攥住,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他骂了一声,刚要翻身起来,一只脚已经踩住了他的手腕。
「老实点。」那人说。
陆知行挣扎了两下,换来的是腹部更重的一脚。
裴临洲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他擡手随意的抹了一把嘴角,指腹上全是血。
他看了一眼,居然笑了。
身后是拳脚落在皮肉上的闷响,混着陆知行压不住的闷哼。
可他没有回头,只是一步一步朝祝青眷前进。
她看着裴临洲走过来:他半张脸都被血糊了,鼻梁上还有一道明显的青紫,领口被扯烂了,整个人看上去狼狈至极。
最可怕的还是那双眼睛,莫名的叫人心慌。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裴临洲看着她躲闪的目光,心里忽得一痛。
她不信自己。
直到现在,她还是觉得自己是个危险物。
似乎,有些事一直在重复。
就比如此刻,她站在一扇单向玻璃前。
裴临洲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他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呼吸扫过她脸颊的皮肤,带着铁锈和冷意。
他说:「小骗子,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我们当着他的面做,二是你砍下他的手。」
祝青眷的目光被固定在前方:陆知行被两个人摁在地上,脸侧贴着脏兮兮的地面,嘴角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他挣扎着擡起头,一只眼睛已经肿得只剩条缝,可那只勉强睁开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这边。
尽管,他什么也看不到。
「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她的声音有些疲惫。
裴临洲攥紧了拳。
明明是她先逼他的!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用行动替她做了选择。
这个吻带着强烈的血腥味,粗暴得像是在撕咬,没有半分温柔。
祝青眷没有反抗,她如同一汪死水,任由他尽情啃咬。
可她这副顺从的模样比抗拒更让他感到窝火。
因为她在笃定他不敢,笃定他只能吓唬人,笃定他骨子里还残存着对她的一点尊重。
这种被吃定的态度让他变得叛逆。
愤怒冲破了恐惧。
那些年积压下来的阴影,被这股怒火烧穿了一个窟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