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天有些冷。
这次的见面地点被定在了晚上九点,是他公司楼下的那条河边步道。
这段日子,她与江承远的见面总是被安排在晚上。
因为白天的他真的很忙。
这几个月其实也发生了不少事。
首先是陆知行被再次送出了国,这是她要求的,也是陆远山乐见其成的。
时间空下来后,她去见了傅景渊,他恢复得不错,但也只是看上去更像一个正常人了。
相信他短时间内应该想不起来自己藏在老宅里的那些罪证。
至于裴临洲……
「青青,」江承远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你什么时候才能把该处理的事处理完?」
他觉得这样问有些兴师问罪的感觉,可他又实在忍不住。
祝青眷说:「快了。」
「你每次都说快了。」他擡起头来,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苦涩,「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
「哟,会情郎呢?」
江承远偏过头看到的就是一个身穿深灰呢子大衣的男人。
祝青眷擡起眼看到是严肃便对江承远说:「我有些渴了,你去买瓶水吧。」
江承远皱了皱眉,明显不太乐意,但最终还是往步道另一头走去。
等人走远,祝青眷才开口:「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严肃笑了一下:「这么急着撇清?」
「我是真没想到,你下手这么狠。」他收了笑,「他毕竟是我兄弟,也跟你好过一段日子。」
祝青眷没回避他的目光:「那是我逼你给的吗?」
严肃一噎。
当时的祝青眷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公司,他就想到之前受的那些气。
可她说,她要对付傅景渊,问他想看到他倒霉吗?
他当然想!
如果可以,他想看着这两个家伙一块倒霉。
于是她从自己这里拿走了一瓶能让人产生幻觉并加重情绪波动的药。
原本他并不相信傅景渊能喝下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
但事实上傅景渊确实喝了,尽管他不知道祝青眷是怎么做到的。
可后来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计。
所幸这药消散得很快,等傅景渊进医院时,已经检测不出来药物残留的痕迹了。
可他还是担心,尽管这事是祝青眷做的,但药是从他手里流出去的。
万一傅家来找他麻烦,他根本扛不住。
祝青眷笑了笑,「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还在害怕?」
「我怕什么!」男人的自尊心让他没办法说出害怕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