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眷站在酒店门口时,后背沁着一层薄汗。
这地方在城郊,酒店看着不起眼,但门口的保安看了沈明英的证件才给放行。
进去之后,每上一层楼,走廊里就多两个穿便衣的人。
她稳了稳心神,跟着沈明英一路到了顶楼。
推开那扇门,房间里坐着三个人。
赵允政她见过,另外两个是生面孔,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面色沉静,而另一个年轻些,五官硬朗。
赵允政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裴临洲是裴金桦的私生子,只是被养在裴金桦弟弟裴金梁的名下。」
祝青眷沉默了:「所以这就是你叫我来的目的?」
那个年轻些的男人开口:「我们当然是以先铲除国内的毒瘤为主,可这条消息是我们的人拼死得到的,如果不利用起来岂不是浪费?」
祝青眷没急着接话。
她把这条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对他们那种人来说,隐瞒私生子的意义应该不大。
可要是裴金桦名下没有别的孩子呢?
那这个举动就是保护。
裴金桦树敌太多,不光是外界,他那几个堂兄弟就不是善茬。
如果裴临洲从小被记在他名下,光明正大地当继承人养,那就是活靶子。
今天被绑架,明天被下毒,能不能活到成年都是个问题。
这样一想,他长时间待在国内也就说得通了。
裴金桦一死,那些人第一时间清算有威胁的目标,这其中肯定也包括了裴临洲。
但既然他没有死在那,那就说明他的身份没有暴露。
裴金桦把他藏了这么多年,不会没有准备。
他一定给这个亲儿子留了东西。
……
「怎么突然要见我?」
「最近有些想你。」祝青眷说。
「想我?」裴临洲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你是一个多么绝情的人,我深有体会。如今说想我,只怕是另有目的吧?」
祝青眷垂下眼:「你比上个月瘦了。」
「忙。」他简短地说。
「是裴家的事很棘手吗?」
裴临洲擡眼看她:「你从谁那里听来的消息?」
「你之前告诉过我一些事,你忘了?」尽管那些消息她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裴临洲,其实我对你并不是没有感情。」她的声音很轻,「可你背后的势力太复杂了,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所以你今天来,是想跟我做个彻底的了断?」他开口,语气更冷了。
她伸出手,轻轻复上他放在桌面的手背,「我是来帮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