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今天没来上班?」
严肃放下电话的时候,眉头深得能夹死苍蝇。
他盯着办公桌上那份祝青眷的入职材料,眼底浮起一层意料之外的烦躁。
他还没想好用什么方法把她安排到别的岗位上,结果她自己先不干了?
「人事那边说她昨天下班后发了辞职消息。」助理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说是家里有事不做了,工资她也不要了。」
严肃没接话。
他的目光还落在那张证件照上。
四十岁的女人,眼神清澈,笑容拘谨。
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这个老女人比他想得还要难搞。
可这样,才有挑战性不是吗?
……
傅景渊正靠在会所包厢的沙发上,领口松了两颗扣子,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酒杯。
一个女人跪坐在他脚边,举着酒瓶小心翼翼地替他添酒。
手机震动的时候,他正低头就着女人的手喝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他微微眯了眯眼。
屏幕上跳出来「小严」两个字,他放下酒杯接起电话时,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
等听清楚内容,他才睁大了眼睛,「什么?辞职了?」
「对,连工资都不要了。」
会所里音乐声低低的,女人还在旁边等着,手里握着酒瓶,目光盈盈地望过来。
傅景渊没看她,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过多的变化,可那双眼睛却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你有办法找到她吗?」
「人事那边有她填的住址和紧急联系人,她这种老实女人,填写的数据应该错不了。」
傅景渊听完,没急着说话。
过了几秒,他嘴角忽然弯了一下:「尽快搞定,说不定这次你能多个小侄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真是疯了。你还打算让那个老女人给你生孩子?她估计都绝经了。」
「有何不可?」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近乎天真的坦荡,「主要……我还没玩过孕妇。」
电话那头忽地笑了出来,笑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你就不怕孩子不是你的?」
傅景渊伸手接过旁边女人递过来的酒杯,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不是的话,」他说,语气平平,「流掉不就好了?反正又不是我老婆。」
与此同时,祝青眷跟祝疏鸢在一排餐饮店门口挨个转悠。
祝疏鸢最先拽着妈妈走进一家奶茶店,她径直走到柜台前,踮起脚尖朝里张望:「老板,你们这儿还招人吗?我妈妈想找份工作。」
柜台后面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擡起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祝青眷,随即摇了摇头:「招是招,但我们只要年轻人。」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你妈这年纪……不合适。」
祝疏鸢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正要开口怼回去,祝青眷却拉住了她的手腕,轻轻往后拽了一下,然后朝那老板弯了弯腰:「不好意思,打扰了。」
门帘重新落了下来,热浪又糊了一脸。
祝疏鸢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他凭什么说你不合适?你才四十岁,又不是七八十!」
祝青眷看着她气鼓鼓的脸,忽然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