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敛心满意足地拿到了祝青眷的微信,备注名存成了「青眷姐姐」,还特意在后面加了一颗小爱心。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朝祝青眷挥了挥手:「姐姐,那我先走了,回头联系你!」说完他推开玻璃门,离开了店铺。
巷子里窄,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正琢磨着第一句话该发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后脑勺就挨了一记闷棍,眼前一黑,整个人扑倒在地。
意识模糊间,他感觉到雨点般的踢踹落在后背、肋侧、大腿上,有人踩住他的手腕,有人扯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从地上拎起来,然后一拳接一拳砸在他的面中。
鼻梁骨断掉的脆响混着他的闷哼在巷子里回荡,血从鼻腔涌出来,糊了半张脸。
最后一下踩在了他的右小腿上,骨头发出咔嚓声,他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喉咙里只剩下沙哑的气音。
那群人收手的时候,他蜷缩在垃圾堆旁,脸肿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轮廓,右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着。
有人蹲下来,把他兜里的手机掏出来,抽出电话卡掰断,又把手机砸了个稀烂,丢在他脸上。
「小子,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你不知道吗?」那人拍了拍他的脸,「你这张脸与其留着勾引人,不如划烂吧。」
「啊——!!!」
人群走远,宋敛的脸上多了七八个血口子。
看样子,他这辈子都要顶着这张花脸过日子了。
……
第二天下午,祝青眷按照店长给的地址,带着东西出了门。
地址写的是城郊的别墅区,她坐了近一个小时的公交,又步行了十几分钟,才找到地方。
一开始,门卫还不让进。
直到打电话确认后才给她开门。
眼下,门牌号是对上了,她站在门口按了一下门铃,心里却莫名开始发紧。
她并没有忘记女儿曾经说过的话。
陆知行在学校打残过好几个年级前几的好学生,毁了人家的一辈子。
问他原因,就是看不顺眼。
而只要被他盯上的人,没一个能全须全尾地毕业。
原本她还奇怪,这人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居然都没被学校开除,现在想来他家里应该是有些背景。
门开了。
陆知行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头发是刚洗过的样子,发梢还在滴水。
他看见她站在门口,怀里还抱着那台电器,忽然笑了:「你该不会是一路走过来的吧?你告诉我的话,我可以安排车去接你。」
祝青眷跟着陆知行跨进玄关,脚刚踩上那块地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客厅好大!!!
天花板上垂着一盏水晶吊灯,靠墙的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瓷器,青花的花纹在光影里泛着温润的釉色,旁边的紫檀木桌上搁着一只香炉,炉身刻着繁复的缠枝纹,看着像是有些年头的东西。
墙角的立式座钟在安安静静地走,木头已经包了浆,边角磨损严重,看着像是用了几十年的老对象。
祝青眷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些东西该不会都是真古董吧?
可下一秒,她又觉得这个想法有点好笑。
她虽然不太懂这些,但电视里也看过,哪有人把真古董随随便便摆在客厅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