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渊显然注意到了她的表情。
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伸手拨了拨那颗蓝宝石:「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珠宝,你那是什么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祝青眷的目光从宝石上移开,语气平淡:「再好的珠宝也跟我不搭。我戴着它出门,别人也只会以为是假货。」
傅景渊听了这话,再次倾身过来,轻轻拨开她颈侧的一缕碎发,然后亲在了她素净的侧脸上,「若你坐上傅夫人的位置,所有人都会说它和你是绝配。那时候,就不是珠宝衬你,而是你衬它了。」
「别人说配就是配?可我认为它与我就是不相配。」她的语气冷淡,「与其送我这个,倒不如直接给我一千八百万现金,以后分开了,我还能勉强记得你的好。」
傅景渊收回了手,往座位上一靠,语气里带着点宠溺:「没想到我的宝贝还是个小财迷。」
车驶入A城时,已经是半夜三点多了。
傅景渊让司机在距离祝青眷家两条街的路口停下,这是她们之间默认的规矩。
祝青眷推开车门,夜晚的寒意灌进来,她裹紧了外套,头也不回地往巷子里走去。
走了不到二十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回头,可那脚步声越跟越近,直到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
她转回头,果然看见了傅景渊。
「你落了东西。」
祝青眷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包在,手机在,还有什么?
「什么?」
「你落了跟我说晚安。」他说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祝青眷站在原地,看着他转身走回车上,拉开车门时还朝她摆了摆手,然后车子启动,尾灯在夜色里渐渐远去。
她擡手摸了摸额头,那触感已经散了。
她加快脚步往家走,心里却翻来覆去地想:傅景渊最近越来越奇怪了。
最初的那一个月,他每次见面都是直奔主题。
可最近这半个月,他开始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就像是真的在关心她。
她不相信阅女无数的傅景渊能有真心,所以估计又是他戏瘾犯了。
没准现在已经在车里欣赏自己的深情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祝青眷的日子难得平静。
她已经习惯了江承远不存在的日子。
陆知行可能是因为上学了,发消息的次数也降低了。
而傅景渊虽然消息不断,但约她的频率从一周六次降到了三次,有时候甚至只是叫她去吃顿饭,什么也不做就放她回家。
王屹骁则彻底变了一个人,每天下班准时回家做饭,周末还会问她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祝青眷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还不错。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走,只要再忍过这几个月,她就可以彻底摆脱傅景渊,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上。
她这样想着,低头给王屹骁回了一条消息:【今晚想吃什么?我下班顺路去买。】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还以为是王屹骁的回复,低头一看,屏幕上却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祝青眷,好久不见。我是裴临洲。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们之前在车站里见过。最近有空吗?想请你喝杯咖啡。】
祝青眷一愣,他怎么会有自己的电话?难道是疏鸢的文件上写的?
她当然记得裴临洲,那个在车站给她递名片的学校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