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扯过她的手腕,平日里那副样子再也装不出来了,他的嗓音里压着即将失控的怒意:「难道这几个月,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没有。」祝青眷淡淡的看着他。
「我!不信!」他一字一句的说,手上的力道也跟着加重了,「你跟我上床的时候,明明也会动情的,你明明有反应的!」
祝青眷没好气的笑了:「傅景渊,生理反应和感情是两码事。你换过那么多女人,我以为你分得清的。」
他的手指僵了一瞬,像是被她这句话刺中了。
傅景渊松开她的手腕,擡手用力揉了一把脸:「……如果我说,我对你是认真的呢?」
「傅景渊,」她轻声打断他,「连你自己都不信的话,就不要拿来试探我了。」
他忽然不说话了。
这很荒唐吗?这确实荒唐。
可这***居然是真的!
窗外飘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细细的,落在挡风玻璃上,又很快融成了水痕。
她推开车门,冷风裹着雪粒扑进来,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今晚你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过。你冷静一下,剩下的两个月,我们还是按约定来。」说完,她合上车门,裹紧围巾,踩着薄薄的积雪,朝家的方向走去。
快到家的时候,祝青眷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路灯底下站着一个人。
瘦了一些,下颌的线条比几个月前更分明了,可那张脸她绝不会认错,是江承远。
傅景渊不是应该把他处理好了吗?
她还没来得及后退,江承远已经看见了她。
几乎是同时,他迈开步子朝她冲过来,速度快得她连躲的念头都没转完,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道裹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箍得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那颗心脏。
「我好想你。」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
祝青眷僵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回抱,也忘了推开。
「放开我。」她终于开口。
江承远没有松手,反而把脸埋得更深了些:「我不放。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江承远。」她叫了他的全名,语气里带着疲惫,「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擡起头来。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她这才看清他眼底那层淡淡的青黑色,像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他低头看向她,眼里像是委屈,又像是别的什么。
「我只是想见你。」他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安排这么多人来打我?」
祝青眷没想到傅景渊的处理方式居然是安排打手。
这合法吗?
江承远站在原地,外套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肩膀微微塌着,像一只被雨淋透后无处可去的流浪猫。
祝青眷忽然心软了。
她想起很多年前,江承远刚搬来隔壁时,矮矮瘦瘦的,站在走廊里脆生生地喊她「小祝阿姨」。
那会的他每次来借酱油都要踮起脚尖拍门。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明明长高了那么多,肩膀宽了,棱角也锋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