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屹骁是在晚上十点发现不对劲的。
饭菜在桌上都放了一个小时,祝青眷还没回来,电话也关机了。
他打给了祝疏鸢:「你妈联系你了没有?」
「没有。」
「……她也没回家。」
祝疏鸢听完,当即套上外套出了门。
两人是在派出所碰的头,值班警察听完:「成年人失联不到24小时,不好立案,你们确定她是出事了吗?或许只是手机没电,又或者去了朋友家。」
从派出所出来,夜风刺骨。
祝疏鸢低头盯着屏幕,忽然弹出一条消息:「我这几天想出门旅游,一个人散散心,不用管我。」
祝疏鸢死死盯着那行字。
这语气不对,妈妈不可能这么说话的!
难道妈妈真的出事了?
……
整整两天,祝青眷都没能喝上一口水,也没吃过一次东西。
她的嘴唇已经干裂,每一次吞咽都带着刺痛。
第三天傍晚,祝青眷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视线里的一切都像是蒙着一层灰,裴临洲的脸在灯光下忽远忽近。
这个贱男人比她遇到过的所有人都难搞。
她撑不住了,喉咙里挤出一道嘶哑的声音:「……给……给我水……」
裴临洲翻书的动作停了。
「乖孩子不会这样说话的。」他放下书,起身走到床边,「你该叫我什么?」
祝青眷的喉咙上下滚了一下,干涸的食管在发起抗议。
她想骂他,想吐他一口唾沫。
可她的身体已经耗尽了最后那点骨气。
如果死在这,她又该如何让这个贱人付出代价?
她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裴临洲。」
裴临洲微微眯了一下眼:「不对。再想想。」
祝青眷的呼吸急促起来,她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叫他的名字不对,那要叫什么?
裴临洲也不急,只是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杯水,杯沿凑到自己唇边,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咽下去。
水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祝青眷盯着他喉结滚动的动作,嘴唇也不自觉地动了动。
裴临洲注意到她的视线,笑了:「想喝吗?」
祝青眷闭上眼,她感觉自己的自尊似乎被人碾碎后踩在了地上。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叫你?」祝青眷说话时,每一个字都是硬挤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