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却连计较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他才是那个第三者。
可……那个老家伙有什么好的？值得她哭成这样？
他这般想着，便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这一次她没有躲，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哭声被他的衬衫布料闷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别哭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你不是主动要出轨的，是我强迫你的，都是我的错。要怪，也应该怪我才对。」
祝青眷只是摇摇头，继续哭着，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布料。
傅景渊没有再开口，只是擡手轻轻复上她的后脑，一下又一下地替她顺着她的发丝。
她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只剩下时不时的抽噎。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从他怀里退出来，眼眶红肿得厉害，声音沙哑：「傅景渊，我想睡觉了。」
傅景渊盯着她，接到电话时的那些绮念早就抛之脑后了，他点了点头：「楼上有客房。」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或者，你睡我房间也行，我去睡客房。」
祝青眷只是低着头往楼上走。
傅景渊跟在后面，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背影，好几次都想伸手去扶。
推开卧室门，房间很大，床也很大。
祝青眷走到床边坐下，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半晌没有动作。
傅景渊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那……你早点休息。」他转身要走，衣角却被轻轻扯住了。
他回头，发现祝青眷依旧低着头：「……你能别走吗？这么大的房间，我一个人睡有点怕。」
傅景渊愣了好几秒才消化完这句话里的意思。
他看着她微红的耳根和攥着他衣角的手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嗯了一声，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绕到床的另一侧躺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已经睡着了，才听见她翻了个身：「……傅景渊。」
「嗯？」
「你以前跟别人也这样过吗？」
「……哪样？」
「躺在床上，却只是睡觉。」
他沉默了两秒：「没有。」确切地说，是从来没有。
她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看见她侧躺的背影，被子裹到肩膀，只有一小截后颈露在外面。
他看了很久，直到她忽然翻身……
俩人四目相对。
这一刻。
就连心跳都停了。
而后是更猛烈的撞击。
次日清晨，祝青眷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