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餐桌另一头,傅景渊的母亲正端着茶杯,隔着大半个桌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原本以为儿子带回来的这位女士会与她们家格格不入,可眼下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小辈们,居然一个个往她跟前凑。
这让她有些看不明白了。
她身旁的丈夫也微微眯起了眼:「……景渊带回来的这位,还挺有意思的。」
可她们哪里清楚,他们对祝青眷可不是一般的喜欢,而是狼崽子看到猎物后的兴奋。
……
裴临洲躺在私立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左腿打着石膏,高高吊着。
他听完汇报,冷笑了一声,「老公出轨然后跑出去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人,「你觉得她那种女人,会在乎老公出轨?」
旁边站着的人低着头,没敢接话。
裴临洲收回视线,声音冷了几分:「这个贱人分明是知道我会找她算帐,才借这个由头跑了。」他顿了顿,「倒是会挑时候。」
「那……那还要继续找吗?」那人小心地问。
「找。」裴临洲闭上眼,「不过也不急。让她躲,我看她能躲到什么时候。等她以为风头过了,放松警惕了,再动手也不迟。」他说完,睁开眼看了旁边人一眼,「她老公和她女儿的动向都盯紧点,说不定哪天人就出现了。」
手下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裴临洲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好久没玩这么刺激的游戏了。等抓到你,我一定要让你成为我最漂亮的标本。」
……
江承远是在一个阴天回到A城的。
实验比预期多拖了半个月,他几乎是掐着点把最后一份数据交上去,连导师的总结会都没参加,就买了最近的一班高铁往回赶。
一路上他都在想,这么久没见,青青会不会又瘦了?
她有没有在他不在的时候想起他?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见面他要说的的第一句话,「我回来了,你想我了吗?」
然后看她微微皱眉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可当他拖着行李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时,迎接他的是彭大花站在垃圾桶旁边,正跟另一个邻居压着嗓子说话。
她看见江承远,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哟!承远回来啦?你还不知道吧?你青青姨跑了!」
江承远脚步一顿,「……你说什么?」
彭大花见他感兴趣,瞬间打开了解说模式:「就是你王叔叔啊,在外面找了年轻小姑娘,被你青青姨发现了,她一气之下就跑了!这都好几天没回来了!你说说,这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跟年轻人一样冲动呢?要我说啊,男人哪有不偷腥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过去了嘛……」
江承远愣在原地,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彭大花的嘴还在开开合合,可他已经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了。
他只抓住了一个信息:青青跑了。
那他今天没办法见到她了。
「……早不出轨晚不出轨,偏偏这个时候出轨?」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真是荒唐!
他辛辛苦苦熬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把实验做完赶回来,结果迎接他的却是一出「老公出轨老婆离家出走」的狗血戏码。
可偏偏故事中的主人公又是他此刻想见到的人。
而被他想念的人物此刻又在做什么呢?
祝青眷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十几个新添加的联系人,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声:傅家真能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