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疏鸢的暑假工在第一天就找到了。
而祝青眷的工作……
她们跑了整整三天，十几个地方：超市理货、奶茶店后厨、家政保洁、快餐店收银……能试的几乎都试了一遍，可人家一看到祝青眷的年龄和那张和善的脸，就笑着摇头说，「我们这边只要年轻人」。
祝疏鸢气得想骂人，祝青眷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把简历折好塞回包里，拍拍女儿的手说，「没事，我再找找」。
第四天上午，她们路过一栋写字楼，一楼大堂门口贴着张A4纸，上面印着「招聘前台」四个字。
祝青眷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面试是在一间办公室里进行的。
祝疏鸢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等，百无聊赖地盯着墙上的挂钟。
不到十分钟，门开了，祝青眷走出来，表情有点恍惚，像踩在云朵上。
「没事的，没成我们再找就是了。」祝疏鸢站起来。
祝青眷却摇了摇头：「成了……让我下周一去上班。」
「啊？」祝疏鸢愣住了。
前台这种岗位，不都是招年轻漂亮的姑娘吗？
她探头往那扇还没关严的门缝里看了一眼。
里头坐着一个男人，正低头翻简历，侧脸轮廓干净利落，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
祝疏鸢收回视线，看了妈妈一眼，又看了一眼门缝里的那个人，好像明白了什么。
回去的路上，祝疏鸢沉默了好长一段路，终于没忍住：「妈，那个面试官……是不是长得挺帅的？」
祝青眷耳尖红了一瞬，低着头没吭声，好半天才说了句：「胡说什么呢，人家只是招人的。」
祝疏鸢没再追问，可心里那点疑惑却像泡了水的豆子一样，慢慢胀大。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明明妈妈没有半点时髦艳丽的地方，可那些好看的男人，为什么总会不自觉地看向她。
邻居家的哥哥是这样，面试官也是这样，就连上次的陆知行，眼神也不太对劲。
可妈妈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祝疏鸢忽然觉得后背一凉。
如果爸爸发现妈妈被别的男人盯上了，那这个班，恐怕又上不成了。
祝疏鸢的步子慢了下来，目光落在妈妈的侧脸上，那些没出口的担忧勒得她胸口发闷。
祝青眷偏过头来看她，一眼就撞见女儿皱着的眉头和抿紧的嘴角。
她停下脚步，伸手在祝疏鸢的眉心轻轻按了一下，「妈妈会加油的，宝宝不用担心。」
算了。
只要妈妈愿意往外走，她就在旁边扶着。
一步也好，两步也罢，走多远都可以。
……
周一早上，祝青眷提前二十分钟到了写字楼。
前台的工作比她想像中要简单，接电话、登记访客、收发快递。
带她的同事是个扎马尾的姑娘，叫小周，二十四岁，嘴甜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