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歇了好几天，祝青眷终于回到了商场柜台。
上午十点左右，柜台前来了一道身影。
她擡起头，林智胜正站在展台前，手里还拎着一杯没开封的奶茶：「阿姨，还记得我吗？我说过要来照顾你生意的。」
祝青眷笑了一下：「当然记得，你是疏鸢的好朋友嘛。」
她走到展台前，开始自然地介绍起了产品。
她讲得认真，语气也温和，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盖子展示内胆。
林智胜耐心听了一会儿后，才轻声打断了她：「阿姨，其实我今天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祝青眷的手指停在半空中：「……什么？」
「叔叔最近过得特别不好，」林智胜说，「阿姨真的不打算回家看看吗？」
祝青眷垂下眼，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纠结。
林智胜乘胜追击：「阿姨，你之前不是说过你相信叔叔吗？你说照片一定是假的，你说他不会做那种事的。那你为什么还要离家出走？」
林智胜是在本地读的大学，在接到祝疏鸢的电话后，她有一瞬间的纠结，但最后还是没把那天的事情告诉好友。
四目相对间，她看到了林智胜眼底直白的困惑。
那目光让她无处遁形。
她只是勉强的笑了笑：「有些事情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你明知道它可能是假的，可你看到的那一刻，还是会觉得难受。」
「智胜，你还小，等以后你就明白了。」
……
下午，祝青眷提早下了班，打车去了傅景渊的公司。
她没提前打招呼，而是想着到了再给他发消息。
前台认识她，于是直接放了行。
她乘电梯上了顶层，走廊里安安静静的，秘书室的灯还亮着。
她走过去，正要敲门，门却从里面推开了。
姜唯抱着一摞文档走出来，看见她，脚步一顿。
两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先开口。
祝青眷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莫名觉得这个身形有些眼熟。
她忽然开口：「那天……我撞见的人，是你吧？」
姜唯闻言，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是我。」
祝青眷沉默了几秒。
「你也是被迫的？」
祝青眷摇了摇头：「我算是自愿的。」
姜唯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垂下眼：「是吗？」
四周再次安静了。
姜唯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刚来公司实习那会儿，被他下了药。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下药的时候拍视频，然后拿着那些东西逼我这类人主动爬上他的床。」她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我想，我应该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祝青眷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姜唯擡起眼来看她：「只是提醒你一句。哪怕你现在是自愿的，但我也想说，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