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远的脸色没变,只是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你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祝青眷忽然笑了一下,她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今天跟我待在一起的话,会很危险的。」
再醒来时,四周一片昏暗。
刺鼻的霉味混着灰尘,呛得他喉咙发痒,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慢慢聚焦。
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木椅上,手腕被麻绳反绑在椅子后面,嘴里塞着一团散发着汗臭的袜子,那味道熏得他胃里一阵翻腾,他想呕,却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
他艰难地擡起头,目光扫过这间破败的屋子,然后停在了对面。
祝青眷也坐在一把同样的椅子上,与他遥遥相对。
可她的嘴里塞着的却是一块干净的白布。
江承远愣了一下。
不是绑架吗?这都要区别对待?
可紧接着,更深的疑虑浮了上来。
她怎么知道会有危险?
难道这危险跟她背后的人有关?
裴临洲坐着轮椅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他的目光先落在祝青眷脸上,随即下滑到她嘴里那块干净的白布上,眉头微微拧了一下,看向身后的人。
那人正要开口解释,祝青眷已经动了,她舌头轻轻一顶,那块白布就松垮垮地落了下来,掉在膝盖上。
显然,塞的时候就没塞得多严实。
她像是早就料到是他:「果然是你。」
裴临洲的轮椅停在屋子中央,他的脸上挂着点意味不明的笑:「看来你一点也不惊讶。」
「惊讶什么?」祝青眷反问,「惊讶你被打断了腿还不肯消停?」
裴临洲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嘴还是这么硬。」
他示意手下把江承远嘴里的袜子扯掉,江承远猛地喘了几口气,刚想开口骂人,就被裴临洲打断了:「你是她的情夫?」
江承远看着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年纪不小,眉眼间带着一股养尊处优的阴鸷,看着不太好惹。
他飞快地权衡了一下:「不熟,算是邻居吧。」说完又补了一句,「我就是路过,顺道跟她说了两句话,谁知道就被一起抓来了。」
祝青眷对他这种把自己摘干净的做法毫不意外,她甚至轻轻笑了一下:「裴临洲,我知道你是想报仇。但我想你应该也调查过了,找人打断你腿的人是傅景渊,可跟我没什么关系。」
「没关系?」裴临洲微微眯了眯眼。
「当然!虽然你打了我,但我这人不记仇。只是……当他得知我被你欺负了,想帮我报复回来也很正常吧?」祝青眷说着又看向对面的江承远,「至于他……他确实只是我的邻居,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他也绝对不是我专门找来对付你的人。」
江承远听完,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祝青眷,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话说出来谁信啊!
裴临洲冷笑一声,那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瘆人。
他转动轮椅,朝江承远的方向靠近了一点,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哦~原来你是来帮她的?」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温和,「那我可不能叫你失望啊。」
身后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凄厉。
祝青眷闭了闭眼,睫毛剧烈地颤着,连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