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临洲的目光在江承远那张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慢慢收回视线:「你们几个好好伺候着。先别弄死,要是晕了就用盐水浇醒。」
说完,他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祝青眷脸上。
她下唇上残留的血迹红得扎眼。
他伸手,拇指再次蹭过那道伤口。
「青青?」他眯了眯眼,「他平常都是这样叫你的?」
祝青眷偏过头,避开了他的手:「关你什么事。」
裴临洲轻笑一声:「真的不关我事吗?」他没有等她回答,只是转了转轮椅的方向:「走吧,回房间。」
有人给祝青眷松了绑,盯着她往前走。
身后的动静又响了起来。
是有人拎起水桶泼下去的哗啦声,紧接着是江承远被痛醒后的哀嚎。
祝青眷的脊背绷紧了,她下意识想回头看。
「怎么?心疼了?」
祝青眷收回视线,手指在身侧微微攥紧,「……没有。」她擡起脚,再次跟上了他的轮椅。
身后的酷刑还在继续。
可这次,祝青眷没再回头。
到了房间,其它人退下了。
祝青眷的目光扫过这间装修简约的卧室,然后落在裴临洲身上:「你就这么放心跟我单独待在一起?」
裴临洲挑了挑眉:「如果你觉得你能比门外的保镖速度更快,你也可以试着反击。」
祝青眷深吸一口气:「你抓我过来是为了报仇吧?还是打算用上次那套吗?」
裴临洲摇了摇头:「我改主意了。」
「什么意思?」
「尽管我不知道傅景渊为什么愿意帮你对付我。可仔细想想,你的手上没有丝毫权力,对付你太容易了,而我暂时也有点舍不得杀掉你……」他慢悠悠地擡起眼,「这样一想,不如我把傅景渊也抓来吧,杀人哪里有诛心快乐?」
祝青眷表情变了几变。
这是一个法外狂徒吗?谁都能抓?
裴临洲见她不信,笑了笑:「当然……他的身边肯定也有保镖,直接抓的成功率太低了。可这不是有你吗?如果你想活得久一点的话,就帮我。」
「我是不会帮你做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难道你对傅景渊也心疼了?你的心里究竟装着多少人?」
祝青眷感觉自己真是没脾气了:「我心里装着谁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不想跟你这种人为伍。」
「青青……」
「别这样叫我!」
「你喜欢被陌生男人扒光衣服吗?」
祝青眷一僵。
「虽然我也不想这样的,但你真的很不乖。不乖的孩子就要老实接受惩罚。」
祝青眷闻言冷笑一声,「如果你觉得这样就能羞辱到我的话,那你就错了。」她擡起眼,目光直直的撞进他眼里,「我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不会因为被人看了身体,就觉得天塌了。哪怕你拍下照片,再发出去,在外人眼里那也只是一张犯罪证据。真正应该觉得丢人的,是你这个施暴者。」
裴临洲不怒反笑:「青青,你这张嘴只有亲的时候才知道是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