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临洲看着祝青眷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涨红的脸,眼底的兴味更浓了。
他就像是在欣赏一幅生动的画作:「你现在的表情真可爱。愤怒、惊慌、不知所措。」
他擡手示意了一下,那些人便将孩子又往前推了一步。
裴临洲的目光从孩子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祝青眷脸上,开始加注:「如果你吃了,我可以明天就放你回去。因为这意味着你是我的人,是自己人。但如果不吃……」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也许过几天,你就会成为新的食材。」
「那你就杀了我吧。」祝青眷闭了闭眼,「成为你的人,还不如去死。」
裴临洲盯着她看了两秒,似乎是不太满意她的发言。
他伸出手,将她的手一把拉到面前。
祝青眷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他就已经低下头,张开嘴,狠狠咬了下去。
牙齿嵌入手背的那一刻,她想抽回手,可他的力气很大。
疼痛沿着手背蔓延开来,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牙齿在持续施力,就像是在吸她的血。
「青青的血真甜。」裴临洲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咬痕,然后擡起眼:「既然青青不喜欢玩这么血腥的游戏,那我们就玩点别的。」
他挥了挥手,那个孩子便被带了下去。
祝青眷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当然可以真的做这些恶事,但他就是要卡在边缘上拿这些事刺激她恶心她,对她造成心理伤害。
江承远是这样,傅屿是这样,那个孩子也是这样。
他要的并不是她的顺从,而是她的崩溃。
如果她因为害怕而垮掉,就会沦为真正的玩物和食材。
而在那之前,她是安全的。
于是祝青眷开始得寸进尺,「我要上班,送我回去。」
裴临洲像是没听清:「上班?」
「对,」祝青眷看着他,「难道你不需要上班吗?我记得你的职业算是老师吧?」
裴临洲盯着她看了两秒:「祝青眷,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抓来的人质,你居然跟我提上班?」
「人质也得吃饭吧?」祝青眷说得理所当然,「你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上班,我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我就没法养活自己和家人。」
裴临洲微微眯了眯眼:「我可以给你吃的。」
「你的东西太难吃了,我不喜欢。」祝青眷擡起眼,「而且我的丈夫还在家里等我,我必须回去了。」
……
裴临洲最终还是放她走了。
但她的身上也被安装了新的定位。
第二天傍晚,祝青眷被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面包车送到了熟悉的路口。
与她一同被扔下来的,还有奄奄一息的江承远。
她下车时,他几乎是滚下来的,整个人躺在路沿上,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她蹲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着,但也只剩一口气了。
她本想直接走人,可最终还是掏出手机拨了急救电话。
江承远的父母赶到医院时,他刚从抢救室里被推出来,浑身缠满了绷带,脸上也肿得几乎认不出原本的模样。
江母站在病床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可当她转过身来看向祝青眷时,那眼神里的感激却在一瞬间变了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