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眷推开家门时,屋里有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呛得她皱了一下眉。
客厅的窗帘拉着,电视开着,可屏幕上的画面蓝幽幽的。
瞧着有几分骇人。
王屹骁躺在沙发上,外套也没脱,皱巴巴地裹在身上,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黑色的胡茬,头发乱得像杂草,整个人蔫在沙发里。
茶几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空啤酒瓶,旁边还放着一碗坨了的面条,汤里已经凝了一层油膜。
祝青眷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火气噌地就窜了上来。
她才离开多久?
他居然能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
她走过去,擡脚就踢:「王屹骁!你给我起来!」
王屹骁被这一脚踹得直哼,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眼皮费力地掀开一条缝。
光线暗,他又晕得厉害,视线里只有一道模糊的轮廓。
他盯着那道影子看了好一会儿,声音沙哑地开口:「……老婆?你是来接我的吗?」
祝青眷蹲下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凑近了些:「王屹骁!你是不是有病!我才走几天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你不想要这个家就直说。」
王屹骁被她这么一吼,酒意也醒了几分。
他眨了眨眼,焦距慢慢对准,终于看清了面前这张脸。
那一瞬间,他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了光:「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他伸出胳膊想抱她,却被祝青眷一把推开了。
「去洗澡。」
等洗完澡,王屹骁换了件干净的灰色家居服。
「老婆……」他开口,「那张照片不是真的,我是撞见过几次那个女人,但我们每次接触的时间都不超过三秒。」
他擡起头看她,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认真:「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这一辈子,除了你,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他说得动情,眼眶甚至有些泛红,像极了多年前的样子。
可祝青眷兴致缺缺,比起照片,她现在更想知道裴临洲到底是什么身份,身后的背景又是什么。
上次陆知行也只说了句他不好惹,但究竟怎么个不好惹,却只字未提。
回过神来时,祝青眷看向丈夫:「知道了,我相信你。」
尽管她的语气很平淡,但王屹骁还是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真的?你真的愿意相信我?」
「嗯,不过现在我有点累了,先去睡了。」她绕过他往卧室走。
王屹骁站在原地,看着她从自己身边经过时,一缕极淡的香气飘了过来。
那是一种陌生的香,不同于女性的洗护用品,多了点刺鼻的味道。
他的记性很好,祝青眷这些年用过的洗发水、沐浴露、洗衣液,甚至连护手霜的气味他都能一一列出来。
可没有一种,是这个味道。
他的眸光暗了暗,似乎他最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
再次见到傅景渊,是在他那间办公室里。
「那天的事……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