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渊继续往下说:「至于国内这支,我也只知道一部分。听说内核成员里有人在高层任职,所以裴家人做事,总会有人兜底。不过这条消息只在上层小范围流通。主要是为了防止有人意外得罪了裴家的人。」他顿了顿,「因为他们真的很记仇,一旦恨上,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所以,你之前说的从长计议,是真的在忌惮他?」
「不然呢?」傅景渊扯了一下嘴角,「你以为我是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吗?」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自嘲。
傅家虽然也与全国有贸易来往,但终究只是商户,他们面对这些黑势力,也只有交钱保命的份,至于结交?
你除了钱,什么都没有,谁跟你结交?
毕竟钱这方面人家也不缺啊,真要缺钱也就是去抢个首富的事。
出来之后,祝青眷没有打车回家,而是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回走。
她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不死不休。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想找个工作,想攒点钱,想让女儿读完大学,想安安稳稳地把日子过下去。
为什么偏偏是她呢?
这听起来就像是电影里才会发生的事,却真切地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
机场的广播已经响第三遍了。
陆知行站在安检口,手里拿着护照,目光却落在窗外的跑道上。
那是一架飞机正在滑行。
老爹警告的声音还在耳边转,特助已经替他办好了所有手续,甚至连托运的行李都送进去了。
只要他迈过这道安检门,再过十几个小时,他又要回到那片南欧小城,回到那些听不懂的课、无聊的派对和空荡荡的公寓里去。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
置顶的那个对话框里,是青眷给他发的照片。
那是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发给他的自拍。
他原本以为他可以靠着这张照片度过这漫长的半年,可现在,他似乎忍不了了。
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转身,拎着那只装了证件的背包,逆着人流往外走。
有人撞了他一下,他偏头瞪了一眼,那人连忙道歉,可他根本没在意,只是加快了脚步。
出了航站楼,他掏出手机给特助发了条消息:「我不去了。」他也不等回复,直接把电话卡拔了丢出去,然后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祝青眷正要出门上班,刚锁好门转过身,就看见楼道口站着一个人。
居然是陆知行!
他穿着黑色上衣,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她正要开口说点什么,他忽然大步走上前,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勒得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用力地跳动。
他的呼吸又热又重,像是憋了很久的话想说,可却全都堵在了喉咙里,最后只剩一句:「……我好想你。」
祝青眷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大脑空白了两三秒,直到余光瞥见楼道拐角处有个人影正往这边走,她才回过神来。
那是住在五楼的住户。
她心头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地推开他,同时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表情迅速切换:「你是疏鸢的同学吧?是她让你来帮忙拿东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