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推他,手掌抵在他胸口用力往外使劲,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江承远纹丝不动,甚至因为她推拒的动作而皱了一下眉,随即更重地压下来,将她整个人钉在了墙上。
这半年来,他没有找过任何女人。
不是因为他清心寡欲,而是他发现任何人都解不了他的渴。
那种焦灼日复一日地烧着他,从梦里烧到苏醒,从骨头烧到肉里。
他忍太久了,久到快要疯了。
他低下头,牙齿咬上她的耳垂,声音哑哑的,有些挠人:「青青……你感觉到了吗?」他握着她的手往下,「它现在只认你了。」
祝青眷惊得猛抽回手。
这个疯子!他这是在猥亵!
江承远的手臂依然圈在她的腰侧,他看到了祝青眷脸上的惊慌。
「青青,别怕。」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轻,「我知道你不习惯,没关系的。我可以等,等多久都行。」
祝青眷偏过头,拼命往旁边躲,可墙壁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她的嘴唇在抖:「承远,你放开我……你听我说,你还小,你以后会遇到更好更合适的女孩……」
「我小?」他打断她,低低地笑了一声,「青青,我已经成年两年了。我自己想要什么,我清楚得很。」他稍稍退开半步,目光直直地望进她眼里,「你不用急着接受我,我也不会逼你,我只有一个要求。」
「青青,不要躲着我,好不好?」他的语气近乎恳求,「你可以不理我、可以拒绝我、可以骂我,甚至打我。但求你不要躲我,如果你躲着我……」他歪了歪头,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一点,「那我只好去找王叔叔了。到时候就让他在旁边看着我们,你说好不好?」
祝青眷的后背紧紧贴着墙面,江承远的声音还在耳边。
她太熟悉这种语调了。
王屹骁第一次动手时,也曾跪在她脚边,攥着她的手贴在脸上,说「青青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
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他都说是最后一次。
后来的他只会喘着粗气在她耳边说「你如果听话一点,不去招惹别的男人,我根本不会打你」。
可她从没招惹过任何人。
是他的心虚,他的小肚鸡肠给她定了罪。
男人说出来的话永远比做出来的事要好听一百倍。
祝青眷望着江承远的眼睛,那张年轻的脸近在咫尺,他长得很帅,又高大、皮肤又白。
比年轻的王屹骁还要好看几分,可她早已过了看脸就会心动的年纪。
他说不会逼她,说他可以等。
可他的手还扣在她腰上,他的唇刚才还贴着她。
他不让她躲,不让她逃,甚至用王屹骁来威胁她。
这不就是得寸进尺吗?
他在试探自己的底线,直到自己彻底沉沦。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江承远刚搬来隔壁时,还是个蹦蹦跳跳的小男孩,任谁见了都会说他乖。
可那时的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孩子有一天会将她按在墙上,用自己的丈夫威胁自己同意他的猥亵。
祝青眷垂下眼,睫毛颤了两下。
她没有再挣扎,像一具放弃了反抗的躯壳。
她知道,此刻的拒绝只会换来更久的纠缠。而此刻的沉默至少能让自己先离开这条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