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屹骁盯着屏幕上自己发出的长篇大论,沉默了很久。
这段日子,无论他发了多少条消息,文本有多长,对方都没回应。
他的心里翻涌着酸涩。
难道他错了吗?
他想要自己的妻子只爱自己,这难道是错吗?
而此时的祝青眷正坐在咖啡馆里,对面坐着的正是那个奇怪的男人。
他叫阿德里安,F国人,来A城已经有三个月了,而他学习汉语的时间也是三个月。
大部分时候,他需要通过翻译器才能表达清楚自己想说的话。
比如这会,他正在讲他家乡的面包店,说那家店的老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她做了四十年的面包,每天早上四点就起床揉面。
「你知道吗?面包是有生命的,」阿德里安比划著名,「有时候,你需要用手去感受它的呼吸。」
祝青眷被他这句蹩脚的汉语逗笑了,笑完又惊觉自己似乎不太礼貌,连忙用手挡住了笑颜。
阿德里安见她笑了,也跟着笑起来,那双蓝眼睛里透着光,「我发誓女士,你的笑容拿石油来,我也不换。」
这话成功再次逗笑了祝青眷。
其实这是她第一次正面接触外国人,在她的印象中外国人似乎都很开放。
「你平时也是这样跟人搭讪的吗?」
阿德里安闻言,思考了一瞬,随即翻译器在他的手里亮了:「不,我大部分时候是个胆小的跟踪狂。」
祝青眷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疑惑。
她不确定这句话是翻译器出了问题,还是国情不同导致的表达差异。
跟踪狂这个词在任何语言里都不像是褒义吧?
「跟踪狂在我们这可不是什么好词。」
阿德里安听到她的话,才意识到自己的用词不当。他挠了挠头,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抱歉,我的意思是……我经常偷偷看你。」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暗了大半。
祝青眷沿着人行道的方向往回走。刚拐过街角,就看到了江承远,他靠在灯柱上,手里拿着一杯没拆封的热饮,像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青青。」他几步跟上来,与她并肩走着,「刚才那人是谁?」
「一个外国人,想了解本国文化,所以请我喝了杯咖啡。」祝青眷看向他,「你呢?调查得怎么样了?」
「按你说的,我登陆了黑网查到了一些消息。」
在他伤势痊愈后,她们见过一面。
那天的她低着头,说自己身边很危险,让他不要再来找她了。
可得到青青的机会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当时的他说,「我已经被牵扯进来了。那天的事,我没办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都怪我连累了你。」
「是我心甘情愿的。」
「哎……你怎么这么傻。」
江承远深情的看着她,「青青,你不觉得现在的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吗?而且,比起危险,我更害怕失去你。」
那天的青青没有拒绝他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