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渊听完沉默了两秒,似乎是在思考。
可最终,他说出口的话还是偏离了轨道:「我愿意为你花时间,这不就是喜欢吗?你觉得我亲你是不尊重你,可这不就是正常的打情骂俏吗?」
他说这话时带着一种诡异的理直气壮,仿佛她提出的那些问题在他眼里根本不成立。
「你跟我讲尊重?我每次想要的时候都忍住了,我甚至现在都没再去找过别的女人。这还不够吗?你还想要我怎么样?」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是受害者,「别的男人包养情人,谁会在意她开不开心?谁会在意她愿不愿意?可我在意!我等你调整好情绪,看你的脸色过日子,这难道还不够尊重你?」
祝青眷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她意识到她们之间隔着的不是沟通问题,而是一道无法跨越的认知鸿沟。
在他眼里,忍住了欲望、愿意浪费自己的时间,就已经是「尊重」的全部了。
可她要的从来不是他施舍般的克制,而是他真正把她当作一个对等的人来看待。
把她当作一个拥有完整人格的独立个体,而不是一个只需要哄哄就行的附属品。
如果她们只是纯粹的金钱关系,她完全没必要浪费口水给他讲解什么是尊重。
是他非要在交易里掺杂感情,然后拿着这份掺了杂质的感情来质问她。
你为什么不接受?我已经为了你改变了,你差不多得了,该知足了。
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她为什么要接受?
就因为他喜欢她?
可喜欢……是什么很高大上的东西吗?
「我们说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
「你所谓的尊重是创建在你拥有绝对主导权的基础上的。你觉得你控制住了自己,这就是你的付出,可我从头到尾都没让你这样付出。」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我同意的是各取所需,可我没同意过你可以把自己代入丈夫的角色来审视我。你觉得你付出了感情,可这份感情也是你强加给我的。」
尽管她已经放弃了对他的指导,但怒气还是支撑着她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
至于听不听得明白,能不能悟到,就不关她的事了。
傅景渊看着她这副样子,只感觉胸口堵得慌。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方式有问题,可很显然,她在意这些。
如果自己的目的是想跟她在一起,想得到她完整的爱。那不管自己是否认同对方的观点,在追求阶段都可以先假装认同。
「那你说我要怎么做?」
「我该怎么做,你才会喜欢我一点?」
祝青眷原本已经不打算继续废话了,可听到他说这话,心念一动。
「你真的想知道?」
「嗯。」傅景渊几乎没有犹豫。
「好,那就让我教训严肃。这样,我可以勉为其难给你一个喜欢我的机会。」
傅景渊的表情微微一变,像是没料到她会在这时候提起严肃。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沉默片刻后,他最终还是点了头:「……行,但只是喜欢你的机会吗?」
「你觉得这样不够吗?当然,你的婚也得退了。既然你想让我喜欢你,那就应该提前做好身边只有我的准备。」
……
严肃推开那扇门时,还以为是傅景渊要约他谈新项目,可等他看清屋里的人时,他的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