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贴近她时,她把脸埋进了枕头里,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裴临洲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让她觉得每一秒都很煎熬。
她想躲,却被他按住了肩膀:「别动。」
「裴临洲,你混蛋!」
「嗯,我混蛋。」他坦然承认了,「然后呢?你拿我有什么办法?」
裴临洲察觉到了她的沉默,忽然说,「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
「你口中的喜欢,就是用这种东西吓唬我?」
「难道你不喜欢吗?」裴临洲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意味。
「我……」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突兀感就毫无预兆地席卷了全身。
那感觉就像一根细细的针从脊椎底部刺进去,然后顺着每一根神经往四肢百骸蔓延,迅速扩散到全身。
她的手指情不自禁的握紧了。
其实,她不想在他面前露怯的,可身体偏偏在这一刻背叛了她。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顺着太阳穴淌进发丝里。
她哭得越来越厉害,最后几乎是在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积攒着恐惧、愤怒、屈辱、无助,还有一些是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的情绪。
裴临洲的理智在这一刻回笼了几分。
他看着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的人,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比起之前那些人,他这次也没做什么,她至于哭成这样吗?
可下一秒,祝青眷的哭骂声传来:「你大爷的你****是处男吗?!你不知道这样会很痛吗!!!」
裴临洲愣了一瞬,像是被这句骂砸懵了。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慢慢直起身:「……只是因为痛?」
祝青眷边哭边瞪他:「你不知道你的动作有多粗鲁吗?你当我是块木头啊!」
裴临洲擡手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妥协:「……下次我注意。」
祝青眷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声音越嚎越大,她甚至不顾形象地蹬了两下腿,床单被她踹得皱成一团。
裴临洲被她哭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别哭了!吵得我头疼。」
祝青眷根本不理他,哭得更狠了,嘴里还骂着:「你个变态,王八蛋!我祝你断子绝孙,祝你下辈子投胎当猪,祝你一辈子当个太监……」
这些话要是别人骂的,他肯定会把人从阳台上丢下去。
但这次,他忍了!
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递到她面前:「擦擦。」
祝青眷一把打掉他的手:「不要你假好心!」
裴临洲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俯下身,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脸来。
他的目光在她通红的眼眶和湿漉漉的睫毛上停了一瞬,然后他说:「你再哭,我就亲你了。」
祝青眷的哭声猛地止住了。
「呵,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脏?被我亲就这么难受?」他真的生气了。
他除了前女友,也没亲过别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