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鼻青脸肿地回到家时,连鞋都没换,他擡手碰了一下肿得几乎睁不开的左眼,嘶了一声,随即狠狠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
「傅景渊……祝青眷……」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他咽不下这口气!
他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经营关系,结果傅景渊为了一个女人说翻脸就翻脸。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翻出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犹豫了两秒,还是按了下去。
「哪位?」
「是我。」他顿了顿,「我手里有条消息,可能对你的老板有点用。」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严总也想给裴家办事了?」
另一边,裴临洲正坐在书房里,桌上摊着一份数据。
那是严肃送来的消息。
其实这甚至算不上是有价值的情报,但他没有立刻回绝。
「先接触着吧。」他对旁边候着的人说,「说不定有用。」
晚上,裴临洲硬拉着祝青眷去了一家西餐厅。
落地窗,烛光,小提琴手在角落里拉着悠扬的曲子,桌上摆着银色的餐具和叠成天鹅形状的餐巾。
祝青眷看着面前那盘还带着血沫的牛排,又低头看了看手边那两把刀叉,沉默了五秒。
她拿起刀,开始跟那块牛排较劲。
刀刃在瓷盘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牛排纹丝不动,倒是盘子被她推得挪了半寸。
裴临洲放下酒杯,擡手招来服务员:「帮她切。」
服务员动作利落地接过刀叉,三两下就把牛排切成了均匀的小块,然后彬彬有礼地退下了。
祝青眷盯着盘子里那整齐的切面,血水正从肉里缓缓渗出来,混着棕色的酱汁。
她放下叉子,擡头看了裴临洲一眼:「我不吃生肉。」
裴临洲微微挑眉:「三分熟,口感最好。」
「像是在吃尸体。」
「既然不想吃,那去拍卖会怎么样?我记得你曾经和傅景渊去过。」裴临洲的话听起来就像是话里有话。
祝青眷放下刀叉,擡眼看他:「你们有钱人都喜欢去那种地方吗?可一直坐着喊价很无聊啊。」
「放心,不会让你一直坐着的,我有专门的助理去替我拍,我们可以在楼上的休息室里吃点东西。」
「……助理怎么知道拍什么?」
「拍卖开始前就知道有哪些拍品了。」裴临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只要负责看,负责挑喜欢的就行。」
祝青眷沉默了几秒。
她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若说之前给她买房子、送吃的、天天陪着她是在攻心,那现在带她去各种高档场所是在炫富吗?
「你带我去那种地方,不怕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她问。
裴临洲放下酒杯,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误会什么?难道我们之间很清白吗?」
祝青眷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反而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这都十月了,你还不去学校上课吗?」
裴临洲闻言,看向她:「你怎么知道我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