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是一月中。
自从裴临洲接到那个电话匆匆离开后,至今已有两个多月没有联系她了。
这本来是好事,可祝青眷心里总觉得不安,像是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沉寂已久的对话框,犹豫了很久,还是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你还好吗?】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今天的她是来接陆知行的。
他又要回国了,说是有重要的事要当面跟她说。
陆知行推着行李箱走出来时,人似乎瘦了一点,穿着件灰色短外套。
他远远看见祝青眷,脚步快了几分,走近了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伸手抱她,只是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放,压低声音说:「先出去,找个能说话的地方。」
祝青眷没多问,跟着他往外走。
两人上了车,他才偏过头来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兴奋,又像是后怕。
这几个月,他被塞拉菲娜各种使唤跑腿,受尽了窝囊气,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就比如他从她那边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S国的裴家出事了。」
祝青眷的眉心微动:「能出什么事?」
陆知行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贴着她耳侧:「裴金桦死了。据说是被身边最亲近的人捅的,一刀穿心。消息封锁得很严,我还是通过塞拉菲娜才打听到的,主家现在乱成了一锅粥,他的几个儿子都在争权,打得不可开交。」
「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月前吧。」陆知行想到这忍不住兴奋,「虽然裴家的势力很大,但也有第二大第三大势力的存在。这次估计就是他们买通了裴金桦的身边人。」
两个月前不就是裴临洲接到那通电话的时间吗?
所以那通电话,跟裴金桦的死有关?
如果真是这样,那裴临洲恐怕根本就不是国内裴家分支的人,他本身就是主家那边的人。
这下可麻烦了。
如果真是这样,所有的计划都得推倒重新开始。
……
日子在平静中过了几天。
这天下午,一道熟悉的身影又晃到了柜台前。
她擡起头,发现是阿德里安。
他今天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围巾搭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清爽。
「下午好,女士。」他开口,发音比之前标准了不少,「请问,你愿意赏脸和我喝杯咖啡吗?」
「好。」她说。
下班后。
她们还是去了上次那家咖啡馆,依旧是靠窗的位置。
窗外是行人匆匆而过的街景。
祝青眷搅着杯里的拿铁,随口问了一句:「好久没见你了,你汉语似乎变好了。是偷偷找了老师?」
阿德里安的眼睛弯了弯:「是的,我这段时间专门去学习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为了能跟你多说几句话,我每天晚上都在练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