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对祝青眷产生了一丝真情实感的同情。
被陆知行这种人缠上，阿姨这段时间一定过得很痛苦吧？
她的手轻轻复上祝青眷的手背：「阿姨，要不我陪你去报警吧？」
祝青眷猛烈的摇了摇头：「不行！他家里很有钱的，而且还有背景，报警是没有用的。」
「如果我们真把事情闹大了，不管是我还是疏鸢的名声都会受到影响的。」
她擡手掩着面，「我也就罢了，毕竟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可疏鸢还在上大学，她还有美好的未来，怎么能让外人说她有这样一个不要脸的妈妈呢？」
林智胜沉默了，这个社会确实是这样。
哪怕不是受害者的问题，但流言蜚语也只会死死缠着受害者。
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阿姨，您放心，我不会告诉疏鸢的。只是……陆知行那人的性格实在是太过于恶劣了。我只希望阿姨能够好好保护自己。」
祝青眷轻轻握住林智胜的手，声音比来时温柔了几分：「阿姨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疏鸢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福气。」
说罢，她擡手擦了擦眼角，然后重新扬起一个笑：「今天这顿饭算我请的。你还在读书，不能让你破费。」
林智胜连忙摆手：「阿姨，说好了我请您吃饭，怎么能让您出钱呢？而且我有做课外的兼职，工资虽然不多，但请一顿饭还是请得起的。」
「哪里有大人花小孩子钱的？」祝青眷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推拒，她从包里拿出几张现金压在桌上，「等你以后真的挣大钱了，再请阿姨吃顿好的。到时候你让我点最贵的菜，我都不会跟你客气。」
林智胜被她这话逗得笑了一下，她看着祝青眷那双虽然带着红血丝却依旧温柔的眼睛。
忽然理解了疏鸢为什么这么喜欢她的妈妈。
她自己明明那么难，却还在想着别人，这样的温柔怎么能不叫人动容呢？
……
除夕，A城下了一场雪。
祝疏鸢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妈妈正系着围裙在弄早饭。
「醒了？」祝青眷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快去洗漱，待会儿智胜要来，你收拾一下客厅。」
祝疏鸢打了个哈欠，正要转身回屋，门就被敲响了。
她拉开门，林智胜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两袋水果和一箱牛奶，肩膀上还落着没化尽的雪粒。
「疏鸢！你怎么还没起床，大懒虫一个！」林智胜笑着往屋里探了探头，「阿姨，我来蹭饭了！」
祝青眷听见动静，连忙走出来：「来了就好，还带什么东西呀？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林智胜换鞋走进去时，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茶几上摆着几盘花生瓜子，电视柜旁边立着一棵不到一米高的塑料圣诞树，上面还挂着去年没用完的小彩球。
一切都很朴素，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
她忽然有些后悔，应该多带些东西的。
「发什么呆啊？」祝疏鸢走过去挽住她的胳膊：「坐吧！」
两人在沙发边坐下，祝青眷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智胜你随便坐，就当自己家一样。」
门铃再次被人敲响。
祝疏鸢去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人时，明显一愣：「……你怎么来了？」
江承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手里拎着一盒包装精美的点心：「哎！我爸妈出去旅游了，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我想着一个人过年太孤单了，就过来蹭顿饭。」他边说话边换了拖鞋走进来，「阿姨呢？王叔叔也不在家吗？」
「他今天去值班了，要晚上才回来。」
江承远走进客厅，看见一个陌生女孩坐在沙发上，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很自然地走到茶几旁边坐下，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