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门虚掩着，客厅里电视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进来，衬得这一小片空间格外安静。
江承远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他往她那边靠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所以你今天是来砸场子的？」
「你未免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白胜雪擦干净手走了出去。
晚上，吃的是火锅。
林智胜坐在祝疏鸢旁边，手机架在桌沿，屏幕里是林爸爸和林妈妈的脸。
「爸妈，你们看！我在朋友家吃火锅呢！」林智胜把手机转了转，让镜头扫过热气腾腾的桌面和围坐一圈的人，「这是疏鸢的妈妈，这是她爸爸，这是……」她介绍着，镜头偶尔晃过江承远和白胜雪。
屏幕里林妈妈的声音带着笑意传出来：「哎呀，这么多人啊，真热闹！」
新年就在这样的氛围中过去了。
年后，所有人都开始了各自的忙碌。
三月初的一个傍晚，祝青眷下班走出商场时，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她许久未见的脸。
纪淮坐在驾驶座上，朝她笑了笑：「真巧，又碰到你了。愿意赏脸一起吃个饭吗？」
祝青眷站在原地，风从她耳边吹过去，带起了几缕碎发。
「好啊，刚好我也饿了。」
饭桌上，纪淮还和上次一样周到。
替她倒茶、布菜，连她杯里的水喝到一半都会自然而然地续上。
仿佛这不是一顿普通的晚饭，而是一场他筹备已久的相处。
然后他提起了一件事：「前几天，有群不长眼的小伙子，在赌石场门口堵我，张口就说要废了我的手。」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轻，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我那几个着急护主的保镖就把人摁在地上了，他们被打了个半死，又被送进了警局。」
祝青眷的筷子一顿，她心里大概清楚这帮人是谁了。
之前有陆知行罩着，那些人还能在这片地界上横行霸道，如今碰到了纪淮这种硬茬子，也算是踢到了铁板。
「听说他们背后有个领头的，这几天忙着办出国手续，没顾得上捞人。」纪淮像是随口一提，「不过哪怕他有时间，应该也是捞不出来了。」
「那些人应该年纪不大，你怎么没想着放他们一马？」
纪淮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微微眯了眯眼：「你觉得我应该放过对我有威胁的人吗？」
祝青眷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如果是我，我不会放过。有些人，不一次摁死，就容易春风吹又生，生生不息。」
纪淮听完，眼底那层笑意加深了几分，「你这点倒是很合我胃口。」他端起杯子，朝她举了举。
祝青眷也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不然你也不会想跟我交朋友了。」
「呵……」纪淮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她脸上，「只能是朋友关系吗？」
祝青眷放下杯子：「纪老板，作为A城最大的投资商，撩拨我一个中年女人，这合适吗？」
纪淮笑了，那笑意里没有惊讶，反而带着点被点破后的坦然：「看来，你查过我。」
「谁让你一直那么高调呢？」她轻笑，「你前几年上过本地财经杂志的封面，而我恰好翻到过。」
她顿了顿，「只是我也没想到杂志封面人物，会这么容易被我碰上。」
纪淮听完，鼓了两下掌：「看来咱们的第一次见面，你就认出我了。」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不是A城最大的投资商，我是整个华东片区最大的投资商。」
「既然话都说到这了，那我有一笔合作，不知道纪老板感不感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