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眷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她的嘴唇一张一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可傅景渊还是读懂了,她说的是:「你丢人了。」
那一瞬间,他的理智彻底断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纪淮,拳头毫不犹豫地挥了出去。
两人很快扭打在了一起。
纪淮虽然常年养尊处优,但底子并不差,而傅景渊则是被愤怒烧红了眼,拳拳往对方脸上招呼。
酒杯翻倒,壁纸被扯落。
周围的人们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拉架。
而祝青眷站在几步之外,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直到有人合力把两人拉开,傅景渊的西装领口都被扯歪了,颧骨上也多了一道红痕。
纪淮的嘴角也破了皮,渗出了一丝血。
祝青眷这才行动。
她快步走到纪淮身边,擡手轻轻碰了碰他嘴角的伤口:「疼吗?」
别以为他没看见,这女人刚才可是一直在旁边看戏。
原本他对她只是有几分兴趣,可当他看见傅景渊那张快气疯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痛快。
他伸手握住祝青眷的手腕,声音温柔又欠揍:「宝贝亲亲就不疼了。」
傅景渊听到这话,再次炸毛,「混蛋!」
他怎么能喊她宝贝,那是他的台词!
早在傅景渊和严肃互殴那次,祝青眷就发现了。
傅景渊其实有点像年长版的陆知行,他也是个容易炸的炮仗。
只是大部分时候没有人会惹他生气。
后续纪淮是怎么跟傅家人谈的,祝青眷并不清楚。
她只知道舞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手机里多了一条银行到帐通知,五百万整。
备注只有四个字:合作愉快。
……
傅家老宅的祠堂里,空气像结了冰。
傅景渊跪在一排排黑漆漆的牌位前,衬衫已经被抽开了好几道口子,血迹从布料底下渗出来,沿着脊背的沟壑往下淌。
他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
而他的身后站着几十个傅家人,表情出奇地一致:冷漠。
执鞭的人是他的父亲,傅鸿远。
「知道错在哪了吗?」傅鸿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傅景渊的汗珠顺着鬓角滚落,砸在石板缝里。
他没有擡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没错。」
傅鸿远手中的鞭子又落下一道:「还不悔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