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屹骁端着洗好的碗筷正要往客厅的碗柜里放,余光里却见祝青眷忽然起身,朝他走了两步。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落了一个吻。
明明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场景却让整个客厅的空气凝住了。
王屹骁的目光里翻涌着惊愕和一种说不清的悸动。
这些日子,她虽然回家,甚至跟他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可这种主动的亲昵,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江承远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
祝青眷偏过头,目光落在江承远微微绷紧的侧脸上:「你误会什么了吗?」
他语气轻松地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觉得……阿姨和叔叔的感情真好。」
可他指腹的力道几乎要嵌进裤腿里。
他当然不会蠢到当着王屹骁的面发作,但他已经读懂了她的潜台词。
她在提醒他,她们之间的关系不需要吃醋这种情绪。
所以,她不会误会。
……
再见裴临洲,是一个月后的事情。
回家的路上停着一辆眼熟的车,车窗降落后露出半张熟悉的脸。
他的眼窝微微凹陷,有点像大病初愈的样子,手腕上有一条还没好全的淡粉色的旧疤。
祝青眷站在人行道的台阶上,她没有走上前,只是隔着车窗看着他。
「好久不见。」他开口了。
祝青眷点点头:「是挺久的。」
裴临洲轻轻笑了一下:「难道你不好奇我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不好奇。」她说,「你既然能出现就说明事情应该处理完了。」
「我以为你至少会问一句,我为什么这么久不联系你。」
「我发过消息的,只是你一直没回。」
裴临洲的眼睛里翻涌着一些难以言说的情绪,最终他只是说:「上车吧,我送你。」
车开到了那套公寓楼下。
裴临洲熄了火,祝青眷却没有动:「我不住这里,你送错地方了。」
裴临洲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房子是你的。」
「……可我不住这里。」祝青眷偏过头来看他,「裴临洲,你离开了这么久,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算是彻底结束了。」
「我们有开始过吗?我怎么记得你并没有给过我任何名分。」
祝青眷被他这句话堵了一下:「所以你今天到底想说什么?」
裴临洲没有立刻回答。
「我想重新开始。」他说完,转头看她,那目光比从前少了几分咄咄逼人,「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她还没回答,鼻间就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那气味混在密闭的空间里,像是某种车载香薰的后调。
她下意识吸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不对,可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视线开始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