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眷见他神色不太对劲,连忙往他怀里蹭了蹭:「哎呀~没关系的,其实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
她仰起脸,认真地看着他:「我们可以慢慢来。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好的,就像你不介意我生病一样,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裴临洲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心头没来由生出一丝愧疚。
真心这东西,没得到时无所谓,得到了反而觉得自己配不上。
他垂下眼,声音哑了几分:「那如果我一直都不行呢?」
祝青眷摸了摸下巴,似乎是在思考:「其实两个人在一起,也不一定非要做那种事。我们可以一起种花、一起做饭、一起养条狗,反正只要不闷着我就行。」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你长得这么好看,光是看着你,我也觉得挺开心的。」
好看?所以她其实是喜欢这张脸的吧?
裴临洲伸出手,将她的手轻轻拢进掌心里:「……你真的觉得我好看?」
祝青眷眨了眨眼:「应该没有人会觉得你丑吧?」
「那……你喜欢我吗?」
祝青眷有些不明所以,「你是我的爱人,我当然喜欢你了。」
「真的?」他的声音有些发干,「那你能多说几遍吗?」
祝青眷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只是弯起眼睛,凑近了些,认认真真地开口:「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裴临洲将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祝青眷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到底是没有推开他,只是擡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好啦好啦,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那天夜里,祝青眷从书架上摸出一本硬壳书,翻开一看,是一本童话故事集。
她拍了拍裴临洲的手臂:「我们来玩过家家吧!」
裴临洲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你确定要玩?」
她兴致勃勃的点头:「嗯!现在我是妈妈,你是宝宝,我要哄你睡觉!」说完,她翻开书,清了清嗓子:「很久很久以前,在一片森林里住着一只小兔子……」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独特的温柔。
裴临洲原本只是闭着眼假装陪她玩,可他听着听着,呼吸竟渐渐平稳下来。
她讲完了两个故事,偏过头去看他。
他的睫毛安静地垂着,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她轻声叫了一句:「裴临洲?」
没有回应。
祝青眷的表情渐渐变淡。她轻轻掀开被子走到门口侧耳听了片刻,走廊外没有脚步声,然后她走回床边,目光落在他放在床头柜的外套上。
她伸手探进去,摸到一只钱包。
打开,抽出身份证。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见那张证件照上的男人眉目清俊,确实是他。
可名字下方的出生日期让她瞳孔微缩。
二十年前的他才十四岁,怎么结的婚?
看来真正的丈夫另有其人了。
接下来的几天,祝青眷比之前更黏他了。
早晨她会赖在床上等他来叫,等他坐到床边,她就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脖子,说一句「早安」。
午后她拉着他去院子里晒太阳,顺便问他关于她们恋爱时的细节。
裴临洲一一应答,细节饱满,连某年某月某日在哪里吃的第一顿饭都说得有模有样。
她开始不动声色地试探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