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诚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餐桌上,祝青眷坐在主位,示意阿诚在自己旁边的位置坐下。
她一边慢悠悠地夹菜,一边问话:「你跟着裴临洲多久了?」
「三年了。」
「那你见过他带别的女人回来吗?」
阿诚的筷子一顿:「……没有。」
祝青眷忽然放下筷子,凑近了些:「那你觉得,我跟他相配吗?」
阿诚的耳根瞬间红了。
他往后挪了挪椅子,声音也有些不自然:「夫人,您……您别这样。」
祝青眷只是轻轻笑了一声:「你脸红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这一下,阿诚连脖子根都烧了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夫人,我……我先出去站岗了。」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餐厅。
祝青眷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这一整天,祝青眷都在阿诚面前晃悠。
有时是忽然路过问他一句,「你口渴吗?」
有时是忽然扬声喊他进来帮忙找东西。
阿诚每次都绷着神经应声,却又在她温柔的语气里渐渐松懈下来。
傍晚时分,她靠在门框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阿诚,你以前见过我吗?」
阿诚没料到她还会继续问,愣了一下才回道:「没有,夫人。前几天是我第一次见您。」
祝青眷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可我老公说,我一直住在这里啊。」
阿诚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可他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位年长的夫人,他总是不忍心说谎。
「哦~我知道了!你应该是才被派来的吧?所以才会第一次见我。」
后面她说了什么,阿诚不记得了。
他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从小跟着父亲长大,听父亲说母亲生他时难产死了,所以街坊邻居总爱当着他的面说他是「没有妈妈的孩子」。
他本已习惯这个标签,可在第一次见到祝青眷时,她给了他一种妈妈的感觉。
……
裴临洲本应在第四天回来的,可他提前了。
他推开门时,目光落在两道交叠的人影上。
祝青眷微微踮着脚,嘴唇刚从阿诚的脸颊上离开,还没来得及退开半步。
阿诚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根烧得通红。
裴临洲站在玄关,手里还拎着那只没来得及放下的行李箱。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阿诚脸上,然后缓缓移向祝青眷。
她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惊慌,也没有闪躲。
他的眼睛在那短短的几秒里迅速泛红,他大步走向她,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往后推,后背撞上了墙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