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眷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她听懂了,警方不是不想管,而是暂时管不了。
连有军队在手的国家都在忍,那她是不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反而平静了:「那我该怎么办?我不想一直待在这种人身边。」
女警看着她,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飞快地写了一串号码,推到她面前:「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你记在脑子里,别带在身上。如果你能回去,就先稳住他,别让他起疑。」
祝青眷盯着那串号码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把纸推了回去:「我记住了。」
后面她又多叮嘱了几句,等走出派出所大门时,阳光刺得她眯了下眼。
她站在台阶上,拨打了手机里唯一存储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你去哪了?」裴临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刘姐说你不见了,我正打算报警。」
祝青眷听到「报警」两个字,心里冷笑了一下:「我迷路了嘛~那家超市太大了,手机又没电了,问了好几个人才借到充电宝。」
「你现在在哪?」
「我发个定位给你,你让人来接我吧,我不想坐出租车,好脏。」她的语气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依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裴临洲的声音重新响起,比刚才松了几分:「站着别动,我亲自来。」
……
「果然在他手里。」纪淮挂了电话,偏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正拿冰袋敷脸的陆知行,「我的人跟了他几天,确认了。」
「我就知道!」陆知行猛地站起来,冰袋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人现在在哪?我要去救她!」
「别冲动。」纪淮擡了擡手,「他在的地方,里里外外至少十几号保镖。你一个人冲过去,救不救得出人先不说,你自己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个问题。」
陆知行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拳头攥得咯咯响:「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
纪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先等。」
「等什么?」
「等她自救。」纪淮放下杯子,「一个能把你们耍得团团转的女人,不会这么容易认命。」
陆知行不明白纪淮为什么对祝青眷有这么大的偏见。她现在一定很害怕吧?可这家伙居然打算让她自救。
见陆知行那副又急又恼的表情,纪淮冷笑一声:「你不会到现在都觉得她是什幺小白兔吧?」
陆知行被他这句话说得一愣。
纪淮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她要是真怕,就不会在明知你是个什么货色的情况下,还跟你纠缠不清。」
她要是真弱,就不会同时吊着傅景渊和裴临洲,还能在裴临洲手下全身而退……
不过这话,他并没有跟陆知行说,毕竟这个蠢货似乎只知道裴临洲的存在。
陆知行皱了皱眉,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那至少……至少做点什么吧?万一她真出事了呢?」
「急什么。」纪淮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裴临洲下周会离开三天。到时候他身边带的人有限,别墅那边的防卫会松一截。」
「你怎么知道他要离开?」
纪淮没接这话,只是擡眼看了看他:「你要真想出力,就帮我盯着他那几个落脚点。别打草惊蛇,看到什么就报给我。」
陆知行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头。
……
另一边,祝青眷正站在一棵梧桐树下,看见车来了,朝他挥了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