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府,沧州最奢华的院落。
出生就有记忆的许长风从小就知道,许家是沧州第一富商。
许家的生意遍及大江南北,上到朝廷,下到市井都有许家的生意在经营。
就连沧州城的城墙有一半都是许家出资扩建的。
十八年来,许家的生意就从来没有下滑过,反而一直蒸蒸日上,越来越富有。
但许长风曾听他娘说过,以前他娘跟他爹刚成亲做生意的时候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处处碰壁,咸菜萝卜糟糠都吃过。
只是至从有了许白芷,许家的门风就仿佛一夜之间转运了,做什么什么就赚钱,哪怕是街上卖个馒头都有人络绎不绝的送钱来。
至那以后,许家的财运就源源不断了。
他爹的本名其实叫许清庭,很文雅的一个名字,后来有钱了,人家就叫他许有财,叫着叫着也就习惯了,他也喜欢,也就一直这么叫了。
他爹娘认为许家的财运是许白芷带来的,所以从小到大,全家才对许白芷这么好,他爹至从好赌以后,逢赌必赢也认为是许白芷带来的。
这就可想而知,许长风这个唯一的男丁在许家的地位有多么低下。
许白芷>他娘>他爹>他。
许长风虽然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完全不信,可一人难敌全府,连下人对他的尊重都不及许白芷,他也就不敢造次了。
反正不管是不是因为许白芷,他能舒舒服服的过完这十八年的锦衣玉食也是很满足的,有许白芷管着家里的生意他也正好落个清闲,上一世苦逼二十几年,没享过一天福,这一世当个富二代,每天逛青楼,吃喝玩乐当个纨绔子弟还有何不满足的呢?
马车停在许府门前,许白芷和许长风走下马车。
“大小姐,少爷。”
下人连忙过来打招呼,随后牵走马车。
整个许府占地近千亩,房屋都有九百九十九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园,后院,风景湖更是必不可少,近千名下人,除了必要的家丁,护卫等,其余的每天都分工打理着整个许府的一切运作。
许白芷和许长风走到正厅的时候,正看到一名中年男子在厅外踱来踱去,抓耳挠腮。
站在一旁的一干下人大眼瞪小眼,不知如何是好,正好看到许白芷和许长风走来,连忙向两人打招呼。
中年男子顿时转过身,一脸带笑的迎上来:“好女儿,你可终于回来了。”
直接无视了一旁的许长风。
这人便是许有财。
“爹。”许白芷对他行了一礼,便问道:“怎么了?”
许有财道:“你娘在里面生气,她不让我进屋,让我认错,你说说爹有什么错?爹就是去跟人斗个蛐蛐,还带回来了万两黄金补贴家用,你说爹这有错吗?”
“噗呲。”许长风忍不住笑了出来。
“兔崽子,你笑什么?”许有财瞪了一眼许长风,怒了。
许长风连忙闭上嘴。
许白芷点点头,走进了屋。
然后两父子在厅外聊了起来。
许有财一把拉住他,目光炯炯:“你小子是不是又去青楼了?”
“没有。”许有财的声音很大,许长风知道这老爹是想转移屋里娘的注意力,吓得直接否认。
许有财根本不信:“你小子从小到大拉什么屎我一闻就知道,还跟我狡辩。”
许长风低声道:“许有财,我可是知道你好几个据点,回头我写张纸条,交给娘。”
许有财大声道:“没有就好,你小子虽然爱玩,可从不撒谎,这一点,我这个当爹的还是心里有数的。”
过了一会儿,许白芷走了出来,对许长风道:“娘让你进去。”
“那我呢?”许有财连忙说话。
许白芷摇摇头:“娘没说。”
然后许白芷就走了。
许长风也走了进去。
留下许有财挠着脑袋不知如何是好。
厅内,一名美妇正喝着茶水,看到许长风,便把茶杯放下:“长风,你过来。”
许长风唯唯诺诺的走过去,他不知道许白芷有没有把他去青楼的事告诉这个娘。
许白芷掌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而许白芷知道他爱去青楼,所以从来不给他银子,许有财的钱也都是上交给这个娘亲的,而他的零花钱一直是这个娘亲给的。
要是这个娘亲知道了,那他以后…
“娘。”许长风率先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美妇无动于衷,缓缓道:“长风,从明天开始,你就开始跟你姐姐学经商,我以后也不会给你银子,要想花银子,自己赚。”
“娘…”许长风大惊失色。
薛朝云打断他:“你姐姐十五岁就开始经商,你如今已经十八了,是许家唯一的继承人,将来你姐姐走了,许家偌大的家业谁来继承?以前你小,你姐姐又能干,我才惯着你,从今往后,我不会再任由你的性子来了,你明白吗?”
“明白。”许长风耷拉着脑袋。
薛朝云起身打量了他一下,皱皱眉:“瞧瞧你,一股子市井气,像什么样,我跟玄清观的玄澄道长约好了,明天早上你跟我去,给你祈个福。”
“好。”许长风此刻哪敢说半个不字。
……
第二天一早,许长风就跟着这个娘亲薛朝云,前往了沧州城外的五观山。
玄清观在五观山上,这里山清水秀,景色宜人。
薛朝云信道,许长风是知道的。
至从许家发家之后,二十年来,薛朝云隔山差五都会来这玄清观祈福,风里雨里,从没间断过。
马车行至半山腰后,薛朝云便下来步行。
众人上到观门外,便见到一行人早已在观外等候。
为首的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男子,白衣飘飘,笑起来很和煦,给人很温暖的感觉。
“玄澄道长,久等了。”薛朝云上前,给这个男子行了一礼。
男子回礼笑道:“不急不急。”
倒是许长风觉得不可思议,瞪着眼睛看着这个玄澄道长:“你就是玄澄道长?”
“正是。”玄澄道长点点头。
“这么年轻?”许长风从没来过这个道观,也没见过这个玄澄道长,只是听薛朝云说过,他原本以为这种能被称为道长的看起来都白发白须,仙气飘飘的模样。
没想到除了白衣,跟他没什么两样。
薛朝云啐了他一下:“长风,玄澄道长是得了道的仙人,不得无礼。”
“哈哈哈…无妨无妨”玄澄道长笑着摆手,一点不在意。
“得了道的仙人?”许长风更不信了,连忙把薛朝云拉到一边小声道:“娘,你是不是被骗了?这种江湖骗子多得很,你可别上当。”
“不许胡说八道。”薛朝云怒了。
那边的玄澄道长伸手示意道:“许夫人,许公子,里面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