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我想醉心楼的那些姑娘们了。”
入夜,灯烛之下,给许长风掌灯看账本的阿福打着哈欠。
许长风鼻孔下压着一支毛笔,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无精打采的翻着账本。
来的第一晚就是先看账本,这账本太多了,看了没多少他就没兴致了。
他无精打采的说道:“你以为就你想啊,但是阿福,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我娘现在不给我银子了,我想要银子,得自己赚,赚不到银子,哪有钱去醉心楼啊!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本少爷现在是正经生意人,要自力更生,我都没啥抱怨的,你又有什么可抱怨的?”
“少爷教训得是,小的这不是怕少爷寂寞吗?”阿福连忙认错,还不忘耍了个小聪明。
许长风强打精神,对他道:“好好掌灯,继续看账本,看不完都不准睡觉。”
第二天一早,打着哈欠的许长风就被钱掌柜带着前往了布庄。
他昨晚看了一夜账本,只睡了一个时辰,一开始还觉得有些困,可在那枚玉佩的气息滋养下,到地方后顿时也就变得精神了起来。
许家的生意多元化,涉及布庄,酒楼,茶叶,药材等等。
总之,只要是大生意,都有许家的。
城东这边许家的三间布庄就直接包揽了沧州一半的市场,而且其中有一间布庄是专门给朝廷供货的。
许家有自己的作坊,织布,染布,卖布一条龙,自给自足,还从没人能抢过许家的市场,相反,很多做布匹生意的在沧州不能与许家竞争,便就直接进购许家的布匹到外地销售去了,这二手买卖的生意,倒也养活了不少人。
转眼间,许长风便在这边呆了大半个月之久。
许家的生意一直顺风顺水,这些日子,他所做的无非就是跟着这些掌柜熟悉各种经营策略,还有各种布匹的认知。
他对做生意虽然不擅长,可也是带着前世记忆而来,只要上手了,也琢磨出了自己的一套生意经,所以他学起来也就事半功倍。
钱掌柜还夸他学得快,学得好,前几天回许府给薛朝云汇报情况的时候给专门夸了一顿许长风,直把薛朝云乐得开心了好几天。
这天,许长风在作坊里观摩着伙计们染布料,钱掌柜从外面走进来,来到他面前:“少爷。”
许长风问道:“钱掌柜,我们一号布庄丢布匹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还没有。”钱掌柜摇摇头。
许长风皱眉道:“那批布可是给朝廷供给的,数量有限,莫名其妙就被偷了,到时候若是到了交货日期,数量对不上,我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前几日,一号布庄莫名其妙就丢了好些上好的布匹,钱掌柜上报他之后,他跟钱掌柜查了好几天都没个头绪。
一开始,他原本以为是家贼,可把所有人都查了一遍后也没查到。
这件事这几天就一直压着许长风,着实让他头疼不已。
钱掌柜明白的点头:“少爷放心,我这几天都在督促伙计们赶工弥补这些损失的布料。”
许长风摇摇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每天赶工,小偷每天继续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钱掌柜也陷入沉思:“这件事确实古怪,我已经认真查过了,我们店的所有门窗都完好无损,屋顶也没有被撬的痕迹,那小偷是怎么进去?又是怎么把布匹偷出来的?”
许长风思忖了一番:“得想个好办法,把这小偷给揪出来,敢在本少爷的眼皮子底下偷东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天晚上,入夜,一号布庄的伙计便按时把门关上了,许长风单独留在了里面,关上门之前,他叮嘱外面的阿福,带着伙计们埋伏在四周。
他准备来个里应外合,把这个小偷请君入瓮,绳之以法。
夜越来越深,四周也越来越暗,许长风就藏在店里一个僻静的角落,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还好他有那块玉佩的滋养才一直保持精力充沛,没有睡过去,否则估计整个店都被搬空了他都不知道。
等了两个时辰小偷都没出现,许长风也有点耐不住寂寞了,他想着,这小偷今晚估计是不会来了。
就在许长风准备收工之时,突然听到了一阵‘吱吱吱’轻微的响声。
他精神一震,连忙屏住呼吸。
然后蹑手蹑脚的在黑暗中摸索,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靠了过去。
很快,他就靠到了一个货架侧面,低头看去。
那地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老鼠洞,声音正是从那老鼠洞传来的。
就在许长风奇怪间,那老鼠洞里就钻出来了一只白绒绒的小老鼠。
小老鼠钻出来后,左看右看,然后回头对着老鼠洞里‘吱吱’了两声,很快,又有两只同样白绒绒的小老鼠钻了出来。
然后,三只小老鼠就这样并排排从许长风的脚下跑了过去。
因为有货架挡着,它们似乎没有发现许长风。
“原来只是老鼠。”许长风心中暗松口气,看来那小偷今晚是真不会来了。
就在许长风转身打算离去之时,眼前的一幕却是将他惊得合不拢嘴。
那货架一侧突然绽放出了一阵刺眼的白光,白光过后,一阵阵‘咯咯咯’空灵的笑声传来,三名十六七岁的少女出现在许长风眼前。
“妹妹,这匹好看,这匹好看,装起来。”
“小妹,这匹也好看,装起来。”
“大姐,这匹很适合你,你也装起来。”
“都装,都装,把好看的都装回去,做好多好多好看的衣裳。”
“原来那些好看的衣裳是用这些做出来的,这人间真的好玩。”
“……”
在许长风震惊的目光下,货架那边的三名少女叽叽喳喳的一边讨论,那一匹匹布也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这样一匹匹凭空消失。
许长风此刻喉咙里不知道吞咽了多少苦水,额头不知滴落了多少汗珠,当然,他更是不敢动。
他此刻再傻也知道,这是妖怪,能幻化成人,不是妖怪是什么?
妖怪啊,生平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他此时俨然没有了要抓小偷的那种雄心壮志,只想着怎么才能不惊动她们逃出去。
回过神后,一股强烈的求生欲刺激着许长风的神经,他连忙转过身,弯下腰,蹑手蹑脚的借用货架的遮挡,小心的往外移。
不过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心慌之下,他的脚绊到了一匹掉落在地上的布,他直接一个趔趄,‘咚’的一声,摔倒在地。
“什么人?”三名少女的声音同时传来。
“完了…”许长风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