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可。”我凑近她耳边小声叫她。 “干…干嘛?”
“你叫我来就是让我看你自己玩的吗?咳咳。 ”也许是说话的距离太近了,热气扑在她脸庞, 在灯光下还走了一丝红晕。 “谁…谁让你那么慢的啊,我都打出去了。”她只 用余光看着我说话,好不敢与我正视。 “哦~那我走了,咳咳。”
“哎呀你就坐这儿吧,没准我待会儿要问你的 呢。”杨可连忙拉住我道。 我偷偷笑了一下,坐下来看着她继续打,不过 这丫头经常的用余光瞟我,每次我都看着她的 眼睛嘻嘻一笑,她赶紧收回目光,嘴里还小声 嘀咕着,好像是说“神经病”之类的话吧。 看见我坐不住了,杨可将手中的牌递到我面 前:“喏,这个该怎么出?”
我又看了看桌上,是张达打出的一张3,于是 抽出一张牌丢在桌上道:“这种情况就要压死 他,知道吗?”
“啊呀,我唯一的一张王被你打出去了,讨厌啊 你~”杨可忽然怪我将她“心爱”的王牌打出去了。 “你别说出来啊,咳咳,总之听我的,没错的。 ”我赶紧阻止她再说下去,因为看她表情,似乎 还要再将手中的牌报出去似的。 杨可不满的嘟了嘟嘴,然后一个人在那里闷不 做声了,我也没管她,接过她的牌就和他们玩 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胳膊忽然剧痛 起来,往下一看,杨可正捏我捏得起劲呢。 “喂,我是感冒了,不是瘫痪了,很痛喂。”我 对她说。
“陈阳是讨厌鬼,想抛弃我的讨厌鬼。”她不理 我,一边掐一边念念有词的。 看这情况是玩不下去了,张达他们也知趣的走 开了,张达在走之前还投给我一个喜闻乐见的 表情,无奈地对他竖了竖中指以后,我握着杨 可的手道:“受什么委屈啦?”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了。哼哼。”她说。 我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口若悬河的时候,她忽 然往我怀里钻起来,在经过短暂的惊讶以后, 我欣慰的笑了起来,其实现在不必多说什么, 一个眼神或者一个拥抱就是相互流露心声的最 佳方式。
“你这个大色狼还说不会对你姐做什么,你这个 大丧失。”她的声音有些腻人。 “人嘛,总不能时刻都控制自己的感情嘛,嘿 嘿,咳咳。”我有些心虚的说。 她抬起头,看着我说:“哼,你是时刻都没有控 制自己的感情,我问你噢,那个林雪原怎么回 事啊?”
一听到林雪原这个名字,我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了,谁会预料到会突然遇到她啊,有时候猿粪 到了挡都挡不住。 “这个,她怎么了吗?”
“我和她又没怎么说话,但我总见她看你的眼神 就跟我以前看你的是一样一样的。”
“你还能看见自己的眼神?人才啊。”我笑道。 她拍了我一下道:“哎呀没跟你开玩笑,反正我 就是那么个意思,说!你是不是把人家那个啥 了?”
看见杨可眼神越来越犀利,搞得我真有些心虚 了,不过我真的没干什么啊。 “你别那么看着我好吗,咳咳,你要是再敢质疑 我,这日子没法过了,真是的,人家还是处男 呢你这么说人家。”说完我起身准备走,这也是 我面对这种犀利眼神的杀手锏。刚走没几步, 身后就传来了小声的呜咽声,我赶紧回头,杨 可正低着头啜泣着呢。 “我就知道你就要抛弃我了,连话都不想和我讲 了,呜呜~”
“我…我没有。”我现在那儿不知所措。 她也不说话,也不抬头,一个人在那儿哭着 呢。 “我保证不会抛弃你!咳咳。”由于声音有些大 了,把嗓子刺激得有些疼。 “骗人!呜呜,你明明就喜欢陈琳多点,那时候 我以为你真的要死了,还没反应过来你已经掉 下去了,看到你站起来我才一阵后怕,把这辈 子冷汗都冒光了,呜呜。”
“好吧好吧,那是我不对,那我答应你,以后再 也不会这么做了,我会保护好你们的,真的, 咳咳。”话是这么说,如果真的再遇到这种情 况,我也许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不管是陈琳 还是杨可,让我放弃任何一个人,我做不到。 “真的?”
“真的真的!”我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那就好,嘿嘿。”她抬起头来,笑得比谁都灿 烂,脸上没有任何哭过的痕迹。
“靠,你耍我!”我上前去挠着她的痒痒,一时 间,房间里尽是我俩疯闹的声音,杨可的尖叫 声很大,但就是没发现一个人出来。 等我俩闹够了以后,杨可才喘着粗气对我 说:“耍到你的感觉真爽,哈哈,不过,你之前 说的那些话还当真吗?”
“嗯,永久有效。”说这话像是给她吃了一粒定 心丸一样,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陈琳端着碗走了过来,笑着问我:“你俩 闹也闹够了吧,来吃点东西咯。”
“好哇,琳琳真好~么么哒~”杨可忽然又投向了 陈琳的怀抱。 听到她说这句话以后,我也一阵后怕,这辈子 的冷汗也都冒光了。 “你怎么改叫她琳琳了?”我边喝粥边问道。 她好半天才咽下嘴里的食物,然后说:“你管 我。”
杨可吃东西后的嘴唇呈鲜红色,看上去非常迷 人,让人忍不住想上去咬一口,不过当她说 完“你管我”的时候,顿时就想将她压在身下,无 奈在下感冒了感觉无力。 “行,你就把我腻死吧。”我对她说,然后转头 看向正笑眯眯看我们吃的陈琳道:“琳琳啊,今 天晚上我们一起睡吧?”
“哈?这……”
我说完刚才那番话,瞟了瞟杨可,她忽 然“腾”的一下坐直了,然后就极其不自然的吃着 东西。
“那就这么定了,哦对了,你的可可睡哪儿啊?
大家呢?房间都分配好了吗?”顺便关心了一下 大家。 陈琳点点头说:“嗯,都分配好了,向天家里很 大,还有好多房间都空着在呢。”
“你说向天平时一个人住,他要这么大房子干嘛 啊,打扫起来也不方便啊。”
“我也不知道,你去问问她咯,我先去洗澡了, 不知道你的床还有没有以前的那张舒服,咯咯 ~”
看着陈琳离开以后,又转头看了看杨可,她正 鼓着脸气呼呼的戳着碗里的食物呢。
“你房间在哪啊?要不要我晚上过去找你啊,嘿 嘿,给我留条缝儿啊。”我坏笑着凑过去说。 “去去去,谁要给你留缝儿啊,想得美,没有你 还好了呢,讨厌死了。”杨可也起身回了房间, 现在就我一个人待在客厅,刚才和二女的确很 开心,扫光了至少存在于心里的阴霾,但当安 静下来的时候,那种思绪,不好的预感又涌向 了心头,一瞬间,觉得自己以后可能会做出相 当错误的决定,可是现在却非常无助,不能寻 求任何的帮助,因为我不知道我是出于什么原 因导致出错的,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还是因为 别人?
客厅里很安静,墙上的钟响了十下,若是在平 时,这个时间我正在家里和一群基佬们打cs 呢,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是否也和我们一样 在四处躲着丧尸,还是已经…… 我不敢再想象下去了,公路,铁路,机场也许 都有丧尸们的身影,它们四处觅食,只要能动 的非同类生物,它们一律吃下去,血腥充斥了 它们的双眼……
“在想什么呢?”陈琳过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呃……没,没什么,咳咳。”刚休息了一会儿没 说话,这猛然一说嗓子还是有些受不了。 “你去洗洗吧,我先进去咯。”
“嗯好。”
在浴室,我脱光了身上的衣服,对着镜子看着 自己,不知何时,我脸上的胡子居然已经很长 了,虽然还是一张娃娃脸,这和那些胡须确实 有些不相搭配,呵呵,我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笑 了笑,目光向下移动,胸前也有很多很明显的 疤痕了,这大概是从雇佣兵手中救杨可所留下 来的伤疤吧。
以前在家的时候,除了女生们常常洗澡外,我 们都需要控制用水量,因为也许不知道什么时 候就会突然没有自来水了,那样会很伤脑筋 的,同样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好好观察自己了。 左边胸前那道大约两厘米的疤痕吸引了我的目 光,它与其它的不一样,它很整齐,就这么安 静的粘在那儿,很规则,如果是就这么被刀划 伤或者被手雷的破片所划伤的,是留不了这么 规则的疤痕的,这……怎么看怎么都像……手术后 的伤疤!
我还记得,每次在我不听话的时候,妈妈就捂 着肚子假装肚子疼,当我静下来的时候,妈妈 就给我讲她生我的时候是多么痛苦,医生划开 她的肚子将我取出来,伤口到现在我不听话的 时候就会痛。 我说我想看看妈妈的伤疤,当她抚摸着我的脑 袋露出疤痕的时候,那种规则得令人心痛的疤 痕就永远烙在了我的心上,一直到现在它出现 在我心脏的前方,那种心悸感再一次在心头涌 现出来。
我不记得我做过什么手术,就算做梦也没梦到 过。我轻轻抚摩着那道疤痕,花洒里的水洒上 去还有一些轻微的痛感,这是一道新疤痕,因 为如果真的过了很长时间的话,那些肉是产生 不了感觉的,就算你稍微用点力气去掐它,也 不会有太多感觉。 又一个疑问被我放在了心上,终究有一天,它 们会慢慢浮出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