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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牵挂的滋味

十四年前的一个夜晚,一向少雨的京城下起了大雨,瓢泼大雨,这晚雷电交加,风雨飘摇。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一白衣少年怀里抱着东西,一动不动的跪在门口,无情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身上,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渗着雨水,他的目光阴冷决绝,直直的盯着房门。

跟他的惨境形成鲜明对比,屋里灯光摇曳,是寒夜中的温暖,忽然,一道惊天闪电照亮了整个院子,也照亮了少年惨白的面庞,红了的双眼满是怒气,单薄的身子在这大雨中显得微不足道,他开始颤抖,开始晃动,咬咬牙,他依旧坚持着。

“少爷!少爷!你在哪儿!”

九叔撑着一把油纸伞,找了半天,趟着水跑过来,看着他这么折磨自己,满眼的心疼:“少爷,你这又是何苦呢!若是夫人知道了你冒雨跪在这儿,一定会心疼的啊!”

少年挺直了腰板,倔强的不说话,这是他的态度。

“哎!”

九叔给他撑着伞,挡着雨水,可他知道这已经于事无补了,浑身湿透的他哪还需要打伞?心里不痛快的他,哪是他三言两语能劝动的?

天雷滚滚,门开了,男人迎着闪电走出房门,身后还有一个女人,一个风韵犹存,媚眼如丝的女人。

他看着他严肃的样子,手中一紧,满腔的愤怒在此刻爆发:“让她滚!让她滚!让她滚!!!”

“少爷……”

他拼尽了全力要站起来,可他跪的太久了,膝盖已经麻木了,一个晃身,九叔扶住了他,可他却木木的呢喃着:“幸好你没事儿,娘,儿子会保护好你的……”

“逆子!她是你姨娘,你敢这么跟她说话,看我不打断你的腿!”男人横眉冷对,看着少年满脸的凶恶,他的眼里甚至还有恨意。

他颤颤的站着,推开九叔,吼声:“我只有一个娘,她才不是我娘!永远不是!她害死了我娘,我要她偿命!”

很难想象,多大的恨意才会让一个五岁的孩子怒吼出这样的话!

他撕去包着东西的外皮,那是个森白吓人的骷髅头,在这样的夜晚里,更加的骇人。

“啊!!!!”那女人惨叫一声,躲在男人身后,脸色惨白。

少年抱着骷髅头朝他们走去,每一步都是迈着无法原谅的仇恨,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个他叫做父亲的人做过的错事,在他娘亲病重的时候花天酒地,夜夜笙歌!更可恶的是,他还放任这女人到他娘亲床前放狠话,气的娘亲吐血身亡,他恨他,不仅她不配当他的姨娘,他也不配当他的父亲!

“站住,你这混账!你读的书都读到哪儿去了,一点教养都没有!九叔,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他回去!”男人大喊着,可他却没有止步。

他抱着骷髅头一步步走过去,一摇一晃,眼前有了重影,意识开始模糊,他不屑的笑着,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一切都晚了!娘亲再也回不来了!

“少爷——!”

嘭——

那惨白的骷髅头滚落在地上,少年再也坚持不了了,一头栽进水里,闭上了眼睛,可笑的是,阖眼前他看到的是他一贯冰冷的笑,不在乎他的死活,这样的父亲,他真的受够了。

“哥哥,呜呜呜呜~爷爷,哥哥,哥哥——”

两岁的小姑娘见到这一幕,哇的哭了,拼命的拽着她身边的老人的袖子,喊着哥哥,骷髅头滚落的瞬间,也是她泪涌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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