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高悬,璀璨的银河将整个小区照得一片发白。
这样的光亮环境,别说林布有微光视觉了,就算没有,他适应一下也能看得清东西。
当然,这只是小区楼下无遮挡的地方,室内的光照环境就另当别论了。
林布站在刘大姐家被破坏的窗户边上,没有急着出去。
他靠着墙,闭上眼睛,把呼吸压到最轻,耳朵朝着窗外的方向,仔细地听。
夜风从森林那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腐殖质的气息,偶尔夹杂着几声夜鸟的「咕咕」声,远处的树冠在风里沙沙作响。
小区里安静得像一片坟场,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咚咚地响。
他等了足足三分钟,确认窗外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才睁开眼睛,轻轻地翻过窗台。
脚踩在碎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林布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脚下,把落脚点击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上,然后缓缓将重心移过去。
没有声音了。
他蹲下身子,单手持握着长矛,谨慎地环顾四周。
月光把小区空地照得发白,绿化带里的灌木丛投下一片片不规则的阴影。
对面楼栋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一楼被破坏的窗户像一张张张开的嘴,黑漆漆的,看不到里面。
林布的目光从那些窗户上一一扫过,然后收回,看向自己的目标。
傍晚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那群木猡没有分散,而是全部涌进了对面的一栋。
一栋和四栋之间隔着一块绿化带,直线距离不到六十米。
六十米。
林布在心里默算了一下,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全力冲刺的话,几秒就能跑到。
但他是去摸哨的,能不发出动静就不发出动静。
他弯着腰,沿着绿化带的边缘,一步步地朝一栋靠近。
脚步很轻,月光把他的影子拉长,投在身后的草地上,随着他的移动缓缓拖动。
三十米。
十米。
林布在一栋一扇破损的窗户边上停下来,蹲下身子,后背紧贴着外墙,长矛横在膝盖上。
他探出小半个脑袋,往窗户里面看了一眼。
月光从窗户照进去,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灰白色的光斑。
借着这点光,林布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十几只木猡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仰面朝天,有的侧身蜷缩,有的趴在同伴身上,呼噜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臊味,混着汗臭和血腥气,从窗户里涌出来,熏得林布微微皱了一下鼻子。
他收回目光,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沿着外墙继续往前走,来到第二扇破损的窗户下面。
同样是蹲下,探头,观察。
这一户的木猡更多,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粗粗数了一下,至少有四十只。
它们睡得很沉,有的甚至还在磨牙,獠牙互相摩擦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林布在心里默默记下数字,继续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