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容师姐,你还有心情在这摆弄花花草草?”
云容小筑。
云容正惬意的给自己从后山带回来的兰花浇水,门口一道悦耳的女声传了进来。
跟着便看到一个身穿浅绿色长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这是她的闺中密友,来自正君阁的穆池嫣。
“为什么没有心情?”
听到好友的声音,云容头都没抬的回道。
上午刚把小师妹这个甩给韩立,她的心情好着呢。
“看样子,你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吧?”穆池嫣莞尔一笑,走到云容身边,同样摆弄起了边上的花花草草。
倒是云容,听出了她的话外之意,当即停下浇水的动作,疑惑道:“外面怎么啦?”
穆池嫣赶紧把苏晨在书院各大学舍做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听完她的讲述后,云容原本带着笑意的面容,直接是渐渐僵硬下来。
“你说的,都是真的?”她不太相信的看着自己的闺中好友。
“当然是真的了。”穆池嫣点了点头,“现在青云阁,正君阁,知命阁的学子们都朝你这涌来,希望你能解答他们的疑惑,你说这能有假吗?”
“你这师弟,这是在表达你把钟灵儿甩给他的不满呢!”
作为云容的闺中好友,当初教授钟灵儿这件事,其实她也有参与其中,所以知道云容把钟灵儿甩给韩立这件事。
“当初我就劝你不要甩给子明师兄,这下好了吧?”穆池嫣颇有几分看热闹的心态。
云容顿时就急了。
“不应该啊,就算发现灵儿师妹比较愚笨,子明师弟也应该来找我才对啊!”
这一点,显然是出乎了她的预料。
“子明师兄号称诡辩无双,他的思维,怎么能用常理度之?”穆池嫣笑道,对韩立的所作所为,没有感到丝毫意外。
相反,如果韩立发现钟灵儿这么难教之后,去找云容,她才感觉不可思议。
“我是走小路来你这的,书院的学子走的大道,应该还要一会才能到你这,你赶紧溜吧,不然被他们围住,你怕是别想走了!”
见自己好友一脸紧张,穆池嫣再度说道。
然而......
已经迟了。
“快!”
“前面就是云容小筑了。”
“马上就能找大师姐解惑了。”
“咦,正君阁的师兄弟们,你们也是来找大师姐解惑的吗?”
看到其他两阁的同门,青云阁的学子问道。
“嗯,还有知命阁的师兄弟们也是。”隶属正君阁的队伍里有人应了一声。
“你们找云容师姐问什么呀?”青云阁李慕白这时候走了出来。
“我们想问问她,既来之则安之,到底是不是既然来了,就把他安葬了的意思!”正君阁孟学舟也走了出来,“你们呢?”
李慕白道:“我们想问问云容师姐,君子不重不威,是不是下手不重,就没办法树立威严。”
说完,他又看向知命阁的学子们:“你们呢?”
“食不言,寝不语,究竟是不是有好吃的不能告诉别人......”
知命阁的学子说道。
李慕白跟孟学舟不由身体一颤,看样子自己理解片面的先贤语录,还有不少啊!
“走,找云容师姐去!”
李慕白跟孟学舟相视一眼,直接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三阁学生也是纷纷点头。
“完啦完啦,这都到门口了!”
听到小筑外面的对话,云容顿时就花容失色起来。
本来教授钟灵儿先贤语录的时候,她就已经被折磨了一遍。
如今要是再被书院的学子们每个人问一遍。
她会疯掉的!
“池嫣,我的好姐妹,你帮我想想办法啊!”转头向穆池嫣求助道。
穆池嫣略一沉思:“办法倒是有一个。”
“什么办法?”
云容好奇道。
“那就是,祸水东引,让学子们都去找院首,只不过这样做的话,就有违尊师重道的礼节了!”
穆池嫣有些顾虑的说道,但没等她把话说完,便听到云容果决的声音响了起来。
“好!就用这个办法!”云容不假思索的说道。
反正只要别让自己给书院学子们解释为什么“既来之,则安之”是既然来了就把他埋了就行。
见云容没有丝毫犹豫便做了决定,穆池嫣也呆了一下:“这,不太好吧?你确定要这么做?”
“有什么不好的?”云容眉头一挑,“再说了,是师父他先把灵儿师妹甩给我的。”
“那行吧,你呆在这别出去!”
穆池嫣点了点头,然后便推开门,直接朝外面走了出去。
“穆师姐?”
看到穆池嫣从云容小筑出来,李慕白,孟学舟,及一众学子顿时就停了下来。
穆池嫣道:“慕白师弟,学舟师兄,你们也是来找云容大师姐的?”
“嗯!”李慕白点了点头,“有几个疑惑详情云容师姐解答。”
“那你们可能要白跑一趟了。”穆池嫣笑了笑,“云容师姐不在这里,去院首那了,你们可以去院首那找她!”
闻言,李慕白跟孟学舟相视一眼,然后便默默调转方向,准备去找院首。
穆池嫣不忘提醒道:“对了,院首好像在文渊阁!”
......
文渊阁。
范师正跟文渊阁阁主徐沉山对弈,两人各执一子,此刻正杀的难舍难分。
正当他思考该如何落子,才能破当前困局的时候。
外面忽然骚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外面怎么突然喧哗了起来?”
被打断思路的范师一脸不悦。
徐沉山耳朵微竖,片刻之后说道:“好像是学舍那边的学生在说什么要找你解释是一下,为什么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另一层含义。”
“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另一层含义?”
范师眉头微微一皱,紧跟着便脸色大骇起来。
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另一层含义。
不知道为什么。
听到这句话,他的脑海内不自觉的便浮现了那个孩童的解释。
早上听说去你家的路,傍晚我就去把你打死。
只是,钟灵儿的解释,为什么会传到文渊阁的学生这来?
范师一脸茫然。
跟着预感不妙的他便直接站了起来。
“今天有事,这局算我输了!”
“什么叫算你输了,我白子形式一片大好,就是你输了好不好?”
徐沉山撇了撇嘴。
范师已经到了外面。
只不过刚一出来,被眼尖的学子发现了。
“快看,是范师!”
“快找范师解惑。”
“范师,请留步!”
有人远喊道。
范师一听,不由得眉头一皱。
留步?
我还不如去教钟灵儿!
当我傻啊!
说完,他便衣袖一甩,大步流星的朝反方向走去。
只是没走几步,他便看到浩浩荡荡的学生洪流,朝自己正面走来。
“快看!”
“是院首!”
“咱们也别找云容师姐了,直接找院首解惑吧!”
李慕白伸手一指,众学子就迎了上去。
“完了!”
见前后都有书院学生,范师不由得心下一沉,然后便被学生围了起来。
不远处。
“子明师兄,院首就在前面,你怎么不去找院首解惑啊?”有闻讯赶来的学子,朝韩立问道。
韩立笑了笑:“我念头已经通达了。”
说完。
他便美滋滋的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