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我怎么说,反正我无法知道真相,吗?
镇定地说出这句话的古某,靠的不是凭空而来的自信。
尽管他们的手法已经被我揭穿,可是要原原本本还原事情的本来面目,只靠推理能做到吗?
这个国家有太多东西无法被揭穿。
汴京再发达,也只是一个城市。
它设关立税,是保护,也是不对等,更是一种掩饰。
掩饰背后的贪欲、腐败、走私、屠杀、奴役……
比如“苗”这个民族,不同的族群在远离尘嚣的山林之间组成一个个部落,过着原始而自给自足的生活,却被视作蛮夷而一直遭到朝廷军队排遣镇压,人民流离失所。
他们在纺织、银加工等方面精湛的手工艺技巧,没有为他们带来财富,而是被掌握着财富的人不停掠夺和奴役。
汴京的自由让我听到、知道、谈论这一切,却无法涉足。
包拯深刻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放弃推理,放弃空穴来风,唯心地只把眼前的东西视为真实。
我选择挑战她,我正在挑战她,不是能不能成功的问题。
而是我要只靠推理,做给她看。
“张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真相向所有人坦白,可以对你从轻发落。”
张二急促地喘气,艰难地说:“大人!咳咳咳!小的真的什么都……咳咳”
愚昧又死板的人,到了这种时候还在做无力的抗辩。“你还想隐藏什么?姓古的都要把你供出去了!”
……
“为了你的家人,赶紧认了。”
……
出现幻听了吗?不对,是悄悄话,只是我听觉太灵敏罢了。
毫无疑问,这句话是要说给张二听的。
果然,张二立马改变了说辞:“全……全是小人做的,和……和古大人他们无关……”
此刻的我怒不可遏,边指着边快步走向古某:“姓古的!你威胁在嫌疑犯!”
“公孙大人,你在说什么呢?我……我什么都没干啊。”应该是刚刚才想到的应对方法,可以看得出来古某眉宇之间尽是得意。
想明白了以后,我缓缓放下手,不管是愤怒还是压抑愤怒的力气都已经全部用光了,我冷冷地看了张二一眼,说:“张二,你真打算一个人全揽吗?想清楚了,杀人灭口。是死罪。”
明明最开始是偷窃案,现在却听见我说成谋杀案,周围的人无不震惊失色。
“我还没有解释清楚,人是怎么消失……不对,应该说死者是如何消失的。”我度着步子转着圈,边努力组织语言,解释这离奇的逻辑关系。
“出口只有一个,就是仓库的小天窗,我一直强调人没法通过它,实际上指的是锁骨,肩胛骨阻碍了通行……只要把这些骨头统统弄碎,一具小姑娘的尸体要穿过去,绰绰有余。”
转了一圈,我又站回张二旁边,再次逼问:“告诉我,你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我没有……我没有杀人!”张二声音虚弱,仍不住叫嚷。
“承认自己是主犯,却不承认杀人?你是什么样的思维啊?难道你还可以穿墙?还是可以缩骨功?哪怕你真的会缩骨功,你又怎么解释你手掌上的勒伤?”连番质问之下,我伸出自己的手掌。说:“张二手上有被麻绳勒成的伤,而且是新造成的伤,你在船上负责的是值班和后勤,这些工作不会接触到麻绳吧?”
张二马上攥紧自己的双拳,可惜这毫无意义。
“我刚刚说过手法里面,投放工具,运送走三斤大米,这些都不是什么力气活,只有使劲把人的骨骼拉断,才会产生如此深的伤痕吧?”
我的每句话都伴随着周边人们热烈议论,无视这一切,我继续推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