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的风波已经过去了五天,深受重伤的白羽这几天一直都躺在家里的床上养伤,成为了莺莺的病友,从周一躺到了周末。
到了今天,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可以下地活动了,只要不继续跟人干架,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这个恢复速度令他自己都有些意外,按他那个时候的状态,估计来一只鸡都可以把他给啄死,他原本估计得躺上一两个月。
这几天里,莫长老整天都收集着各种药材制成药液,帮助自己进行恢复。
同时他在床上也一直修炼着六合玄经,按先前的体验,这种功法不仅能够修炼,还应该能借着灵力浸润,缓慢地修复自己残破的身躯,而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料。
就这样一内一外,双管齐下,白羽恢复所需的时间,简直跟贤者时间一样短暂。
他推开卧室的门,感受着微醺的阳光和自家庭院的清香,心情是难得的舒适畅快。
前两天他已经从父亲那边了解到,张家在地下的丑陋勾当被彻底曝光之后,他们家的名望便一落千丈。
已经到了姓张的人走到街上人人喊打的状况,这让不少无辜的张三躺枪。
除此之外,失去了苏长老和众多卫兵的张家实力大打折扣,已经无力庇护旗下的一大片地盘,三大家族把失去的东西拿回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要说有什么遗憾的话,那便是他没能拿到赤鬼和的模拟权限。
那晚无论是赤鬼出现,还是把自己打成重伤之时,两人之间都隔了比较远的距离,所以他这几天在模拟时没有发现对方。
这几天躺在床上,白羽基本上把新增的那些人都模拟了一遍,除了得到了彭叔、方铭这一类高手的功法武学,还得到了那一批被他解救的少女们的技能。
从琴棋书画到刺绣纺织,从化妆剪花到吹糖制瓷,白羽现在可谓是精通十八般才艺,光论大家闺秀的技能,城里找不出任何一个女子比他全面。
最离谱的是,他还得到了一个叫生儿育女的技能。
想一想古代的女子确实很多比较早就出嫁,似乎也不是太过离谱。
不知不觉间,白羽已经走到了仆人们居住的地方。
自从莺莺被他背回来之后,他很快就像她一样躺在床上无法动弹,都没有机会来看望一下。
白羽轻敲了几下房门,很快房门便从里面被人打开,燕燕站在他面前恭敬地向他行礼。
“少爷!”
见到来人是白羽后,依然躺在床上的莺莺脸上的喜悦更浓了,声音中也充满了元气。
看见她恢复了往日的笑容,白羽心中剩下的那丝忧虑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经过一周的休养后,莺莺体表的血肿伤口已经基本痊愈了,脸上恢复了血色,看着与常人没有太大差别,只是断掉的骨头还需要一段时间去恢复。
莺莺的一条腿被吊带吊了起来,不过并没像以前的时间那样打上石膏,只是用绷带缠着药物绕在小腿上。
不过这样一来,她白嫩小巧的脚丫就完全展露了出来,滑腻的皮肤,柔软的脚根,纤美的脚踝,数根足趾如同莹白的米粒一般,时不时俏皮地扭动几下。
白羽突然有种想挠着她白嫩的脚底看着她养得求饶的想法,不过对方目前是个需要卧床的病号,还是别肆意满足自己的恶趣味了。
“看见你这么精神就放心了,继续好好休息,很快就能恢复了。”
白羽笑着说道,心想自己还是别打扰她们两姐妹了。
“那个...少爷。”
莺莺见他转身就要离开,迟疑了一会儿,开口叫住了他。
“怎么了?”白羽转过头来。
“那个...少爷还会带我回碧云宗嘛......”
她对着自己的手指,眼眸耷拉了下来。
白羽一怔,随后笑着摸着她的头:“肯定会带你回去,不然谁来照顾我啊,等你伤好了再一起回去吧。”
“好!”莺莺一脸享受地感受着白羽的摸头杀。
“少爷,我有些话想跟您讲。”
先前一直站在旁边的燕燕开口说道,把白羽带出了房间。
“感谢您救了我和莺莺。”
走到室外的空地上,燕燕便跪在地上,向着白羽磕了几个头。
白羽没想到她会这样做,愣了一会才把她拉了起来。
无论怎么说,被人跪着磕头感谢还是令他感觉有些不太自在。
“十多年前,您的父亲救下了我们年幼的两姐妹。”
燕燕眼眶发红,用手抹着眼角的泪水。
“现在,您又救了一次我们的性命。”
“我们欠下白家两条命,这份恩情这辈子都难以报答,希望下辈子还能继续报答你们。”
白羽见她说到动情处,不知如何回答,只好递给她一条手帕擦拭眼泪。
“燕燕姐,话说我爹当年是怎么救了你们的,我还没听他讲起过。”
待她情绪稳定一些后,白羽问道。
燕燕抬头望着天空,眼神变得迷离,像是想起了尘封的往事。
“那一年,河阳发生了百年难遇的旱灾,导致粮食颗粒无收,饿殍遍野。”
白羽点了点头,他的记忆中确实有这一件事的信息。
“我们两姐妹和父母原本就生活在那一带的一个村落之中,为了活命,我们一家决定离开那里,去往其他地方求生存。”
燕燕转头看着白羽,眼里充满了哀愁。
“少爷您知道吗,我的父亲一辈子还是没能离开那里。”
“为何?”白羽不解。
“岁大饥,人相食。”
燕燕只是说了书上的六个字,已经让白羽的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为了防止我们被别人吃掉,同时也为了我们母女三人能活得久一点。”
“父亲让母亲杀了他,就这样我们连夜逃出了村庄。”
“而父亲则一直以另一种方式陪着我们。”
燕燕尽可能平静地叙说着,仿佛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白羽能感受到她声音中的颤抖。
即便是白羽听着心里都充满波澜,她怎么可能若无其事。
“然后父亲不在了,我们还是没找到能吃的,能喝的。”
“我的母亲请求我杀了她。”
“最后就剩下了我们两姐妹继续往前走着。”
燕燕深吸了一口气,望着莺莺的房间。
“虽然我们什么都没告诉莺莺,她那时才五六岁,但是她很懂事,从不问父母去了哪里,从不问从哪里得到的牛肉和牛血。”
白羽沉默着,他的眼眶亦有些湿润。
莺莺从进来白家的那一天开始,就一直是元气满满,乐观活泼的样子,白羽从未想到她拥有这样的身世。
她什么都清楚,也许她常常会梦到这段不堪回首的经历,随后哭着从梦中惊醒。
可能正是因为有如此悲惨的命运,她们俩才会无比珍稀现在的生活,哪怕是作为一个仆人,也依然心怀感激。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母亲也彻底离我们而去了。”
“就在我准备让莺莺去做我和母亲做过的事之时,一个路过的商队发现了我们,拯救了我们的性命。”
“那便是老爷。”
说道此处,她的眼里闪烁着光芒。
“我当时想着只要有吃的,只要我们能活下去,我可以做他们的奴隶,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但我从未见过有像老爷这么善待仆人的人。”
燕燕握着白羽的手,再次跪了下去,泪水滴滴答答地落在身下的地板上。
白羽紧握着她的手。
“包括少爷您也一样,同样的善良,对待莺莺更是像妹妹一样。”
这一点他倒是不太认同,他不会让妹妹为服侍自己忙前忙后,尽管他确实很疼爱莺莺。
“我清楚我的力量很弱小,什么都做不了。”
“但如果白家真的需要我,哪怕是下油锅。”
“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