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雾气给群山蒙上了蝉翼般的薄纱,使得天地带着一股寒气。
白羽盘坐在山顶的一块巨石上,双目紧闭,淡白灵气从各个方向涌入他的身体,使他全身散发着朦胧的光辉。
良久,笼罩着他的光华逐渐散去,他睁开双眸,眼瞳中闪过一缕灵气。
他回答宗门之后,恢复了先前那种修炼节奏,整天除了吃饭睡觉,便是抓紧时间增进自己的境界。
不同的是,莫长老这段时间倒是没怎么来给白羽送药材了,但这并非是由于爱消失了。
先前莫长老上午收到白羽送来的信,当天晚上就连忙赶到了苍溪城,这才救下了他唯一的徒弟的小命。
正是由于时间紧急,他没来得及和宗主报备一下出入宗便插入了苍溪城几大家族的冲突,这就违背了一贯以来的规矩。
后来宗主了解到具体情况之后,觉得情有可原,但惩罚还是少不了的,只不过程度轻了很多。
现在正是新弟子加入宗门没多久的时候,他们对宗门事务、如何有效修炼、如何挑选合适自己的武学等事情都一窍不通,需要有人来为他们答疑解惑。
于是李司年就把这个任务派给了莫赋言,作为违反规矩的小惩罚。
后者在了解这件事情的时候气恼不已,马上就去找李司年理论。
哪怕把他关上几个月禁闭,或者罚俸禄罚物资他都没有任何怨言。
但要让他像个耐心的导游一样,为众多新生讲课,一点点解释这个解释那个,他便尴尬到能用脚扣平整个宗门。
李司年不是不清楚,莫赋言这十多年来都没给弟子们讲过课,而且说上话的基本上只有他这个宗主和其他几个性格随和的长老。
这样子好像确实有点难为人,不过不为难一下怎么能叫做惩罚。
他清楚莫赋言是一个好的讲师,只不过这么多年来想得太多,才逐渐忘记了怎么去和弟子们交流。
不过现在他再次收了真传弟子,和白羽的关系也十分和谐,是时候解开自己顽固的心结了。
而去教导新弟子,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见争论无果,莫赋言只好憋红了脸去上岗。
开始几天白羽每天晚上都能听到他一边喝着酒,一边愁着脸在抱怨。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他的表情倒是逐渐缓和了下来,每天留在主峰的时间也变长了,让白羽都不怎么能见到他的身影。
果然人类的本质是真香,这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白羽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这次回来还没有去过主峰,今天正好可以去逛一逛,顺便把自己从家那边带来的礼物送给袁浦。
数月没来,主峰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只不过他看到练武场上穿着练功服的人比先前多了不少。
这些弟子的面孔大多都很稚嫩,笨拙地舞动着自己的拳头,不过白羽从他们身上感受到带着十五六岁青年身上那份朝气,令他感慨不已。
他想起来刚入门的时候,身边的人也是这么有热情,对未来抱着美好的希望。
可是绝大部分的人都慢慢变成咸鱼了,被太阳晒伤也懒得翻面那种。
白羽在道路上走着,部分老弟子认出他之后感到很惊讶,因为平日是基本见不到真传弟子的,更何况是之前和其他弟子公开叫板的白羽呢。
只不过他们已经没有以前的敌意了,白羽能感受到这一点。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宗门正中的大空地旁,看见莫长老正站在台上,神情看着依然像以前那般严肃,不过嘴里在滔滔不绝地讲解知识,这可是让白羽大开眼界。
而空地中已经坐满了人,没发出一点杂音,他们都十分认真地听讲着。
“请问,您就是白羽师兄吗?”
白羽正站在最后惬意地听着课,没注意到几个男生出现在自己的身旁,满脸兴奋地盯着自己腰间的暗金令牌。
他微微一怔,点了点头,这几人看模样,应该是新弟子。
带头的男生满眼发光地看着他:“莫长老经常提起过您,说您在半年前的六宗比试上没被任何人看好却大放异彩,能不能跟我们说下是怎么做到的。”
白羽有些尴尬地捏着鼻子,莫长老讲课怎么扯到了自己。
而且自己应该怎么说才不会误人子弟呢?
“咳,首先要摆正自己的心态,就算不被人认可,就算天赋不如别人,自己也不要气馁,要坚持努力下去,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其次要多积累一些战斗经验,当时我的境界是所有人中最低的,但为何我能和最强的选手打得不相上下呢?”
“靠的就是丰富的武学技巧,我有信心说,我几乎掌握了所有的宗门武学,就算是长老们也无法和我相比。”
“这靠的就是我五年来无数个日夜的不懈努力,就算是在睡梦里,我都在推演练习的招式,这才成为武学大师,并最后抓住机会一鸣惊人!”
“可以说,我为此流的汗水,足以创造一条滚滚长江啊!”
白羽万分感慨地说着,随后在他们崇敬的目光中缓缓离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走得远远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希望自己的话能对他们有所激励。
“白少爷!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来到这里啊。”
还没等白羽平静下来,就又被人叫住,他不禁感到很无语,自己以前怎么没这么受欢迎。
不过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现在走到了弟子的住宿区,而向自己打招呼的人便是许久未见的袁浦。
白羽见他满脸笑容地向自己靠了过来,面色中多了几分血气,不再是从前那样蜡黄。
“我从苍溪城回来一段时间了,给你带了一份礼物,今天正好有空下来走走。”
说罢,他将手中提着的袋子递了过去。
“白少爷,我怎么好意思收您的礼物呢。”
袁浦嘴上推辞着,双手的动作倒是挺快。
不过在他拿出袋子内的东西之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是白羽为他精心准备的女仆装。
“白少爷,这个是......”他不解地问道,这种衣服他先前从未见过。
白羽内心偷偷发乐,不过脸上波澜不惊:“这是我为自己的手下特别订制的服装,穿着特别舒适,在这碧云宗也就你和莺莺能有资格得到这件衣服。”
“以后如果宗门有事需要带你们一起,最好穿上这件女...轻便服。”
袁浦能得到白羽的重视自然十分高兴,不过他又看了看这套衣服,满脸迷惑。
这真的适合自己这么一个大男人穿吗?
“那...感谢白少爷看得起我,我便收下了。”
最终他还是乖乖地接过了这个礼物。
白羽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便和他唠嗑起来:
“最近宗门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啊?”
袁浦捏着下巴想了想,说道:
“这一个月来,有几个弟子在山脚附近失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