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芷瑶挑眉不乐意了,这丫头知道的还真多,就不许她大哥有个黄金马甲啥的?“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呢?”又盯着茉莉,“你也知道?”
茉莉摇头,面露羞涩,“奴婢跟小姐一样,不喜那些个文人墨客,所以对这些字呀诗呀词呀的,自然没有云初观察的入微。”
戚芷瑶轻笑着调侃道,“哦!也是,你关注的是兵马将帅,这个可跟我也不一样。”冲着她挑了挑眉,谁说她不喜欢文人墨客了。
“小姐的喜好自是奴婢望尘莫及的。”茉莉吐了吐舌头。
戚芷瑶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你可真是一句都不饶人。”难不成因为她这个怼精小姐,所以给她配了两个怼精丫鬟。
微微叹息,垂眸盯着桌上的诗,心中盘算着得让人把阿宁叫回来,他这一出门别又去砸了哪家的门头牌牌祸害乡邻,转头看着云初道,“云初,你让阿牧去月到轩寻阿宁,就说我爹回来了,急等要见他。”由月到轩的人去寻他,他一定不会生疑立马赶着回来。
云初笑着道,“小姐是要诓四少爷回来?”
“若是说我寻他,他定然是不回的。”
“奴婢这就去。”云初起身拍了拍裙摆,退了出去。
茉莉看着门外云初的背影,又蹙眉看着桌上的诗,嘴角似有似无的扬着笑意,先不管小姐这诗作的好与不好,只要四少爷踏出了这第一步,宁远国公府上想必不久便会有喜事了。
哒哒脚步声由远及近,戚芷瑶诧异道,“这云初是长着翅膀了不成,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月到轩又不是在夕芳苑隔壁,就算是在隔壁,那来回也得意思意思花个三五分钟吧,这才多久。抬眸见门口立着身穿青蓝裙褂的蓝穗,神情一瞬的呆滞。
蓝穗站在门口微微俯身行了一礼,笑着道,“三小姐,夫人差奴婢过来请三小姐去浮翠阁一同用午膳。”
“我娘怎么好端端的让我去浮翠阁用膳?”
“夫人一早便遣人问了晴嬷嬷三小姐今日行程,听说三小姐今日不出门,夫人就特地吩咐厨房做了些三小姐喜欢的吃食。”
戚芷瑶扶着矮桌起身,“母亲今日也未出门?”难得呀!
蓝穗轻咬了一下红唇,摇了摇头,语气略微凝重,“夫人自从早起后就在小佛堂为二小姐祈福,刚刚才结束。”
“为阿姐祈福?”戚芷瑶有些纳闷,好端端怎么又祈福上了,这菩萨估计都要被她娘给烦死了。
茉莉目光一愣,立马上前道,“小姐,奴婢想起来了,今日是二小姐的生辰。”这二小姐已经好些年不在尚京过生辰,所以府上也就没几个记着了,她本来是记着提醒小姐的,可却又忙忘了,心中生起几分懊悔。
蓝穗点头,语气几分伤感,“每年二小姐的生辰,夫人都要为二小姐祈福的。”
“阿姐生辰?”戚芷瑶心里有些沉甸甸的,她阿姐常年在南境苦寒之地,也不知南境如今是否有战事,可算太平。又想到她娘,一个女儿不明不白的死了,另一个又在苦寒之地生死难料,她既用了这身体,也应该为这身体的主人尽尽孝道。
“走吧!去浮翠阁。”
戚芷瑶一脚踏进浮翠阁,便闻到浓浓的檀香味,佛龛下的墨色香炉里立着三根檀香,云烟萦绕,她娘则立在佛前手里转动着念珠。
戚芷瑶漫步走近,立在她娘身旁,双手合十轻声道,“菩萨,信女戚芷瑶别无所有,只求您保佑我阿姐平平安安,早日回家。”
魏锦手里的帕子压了压脸上的泪珠,迈着步子往外间的圆桌走去,哽咽道,“月前你阿姐来信,说今年会回尚京过生辰,可昨日来信又说不回了,当初娘就反对她去南境,一个女儿家的非要当什么将军,这古往今来,就没听说过有女将军的。”
戚芷瑶扶着她娘坐下,然后挨着她坐在一旁的圆凳上,拿起桌上碟子里的一块海棠酥放进嘴里咬了一大口,慢悠悠道,“娘,阿姐志向高远,虽说这女将军以前没有,可总得有人打破先例开创先河吧!就好比这芙蓉酥,若是没个开先例的厨子,它能变的这么精美绝伦又秀色可餐么。”眨了眨眼,冲着她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魏锦破涕而笑,“娘也不是那些个迂腐之人,只是娘的这颗心自阿姐去了边境后就没放下过,时时刻刻替她悬着,那里是战场,我虽然没见过,但也知道那是极为凶险之地,她要是有个……”说着说着,眼泪又止不住溢出眼眶外。
戚芷瑶嚼着一鼓一鼓的嘴巴僵住了,狠狠地咽下嘴里的糕点,抬手轻拍着她娘的肩头安抚道,“娘,虽说战场凶险,可这繁华尚京就安全了,你既信了佛,求了菩萨,就应当知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您与其在这里瞎担心,不如多给阿姐写写信,这人啊都不经念,说不定你念着念着,就把阿姐给回来了。”
“噗呲!呵呵,你啊!你可给你阿姐写信了?”
“我?”戚芷瑶皱了皱鼻子,蹙眉问,“我以前常给阿姐写信吗?”
“以前不写,现在可以写。”
“娘,我以前不写,现在突然写,阿姐还以为我抽风了呢!还是娘你写吧,我听阿宁说,阿姐谁的话都不停,就听娘的。”缓缓起身,揉着她娘的双肩,“咱什么时候用膳啊,我都饿了。”
魏锦被她揉的双肩一晃一晃的,朝着门口吩咐,“房嬷嬷听见没,咱们的三小姐饿了,赶紧上菜吧。”
门口的房嬷嬷笑着应了一声出门。
不一会儿,圆桌上布满了六菜一汤,戚芷瑶舔了舔嘴唇,眉眼弯成月牙,拿着筷子不知道从那一盘先下手好,盯着中间那盘菜两眼发光,“居然有脆皮鸭。”
房嬷嬷站在圆桌边抿嘴笑道,“三小姐,您可看清楚了,这是脆皮鸡。”
“鸡?”一脸不可置信和大失所望,盯着她娘,“为什么呀,好好的脆皮鸭改脆皮鸡了?”经过鸭允许了吗?鸭同意了吗?
魏锦当她是想吃脆皮鸭有此一问,笑着安抚道,“你要是想吃脆皮鸭,回头娘带你去外头吃。”
戚芷瑶更加一头雾水了,“为什么要去外头吃?咱家的厨子不会做吗?这鸡都能整出来,不至于搞不懂鸭吧!”
魏锦一脸无奈,这孩子又说胡话了,嘴角抿着笑意,“是你爹不让在府里吃鸭。”
戚芷瑶咬着筷子的一头,“我爹不喜欢吃鸭,也不许我们吃鸭?”她爹瞧着不是这么专横的性子啊!
“只是不让在府里吃,出去随便吃。”魏锦手里的帕子压了压嘴角的笑意。
戚芷瑶刚想问为什么,就听见门外蓝穗急匆匆的迈着慌乱的步子进来,“夫人,不好了。”
魏锦刚伸手去接房嬷嬷递过来的筷子,一听这话立马收手,猛地起身道,“出什么事了,不是让你送东西去中平侯府吗?你怎么又回来了?”一想到这中平侯府她就心里堵得慌,气都不顺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