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旭宁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喘上来,将戚芷瑶拉到身后,对着骆青璃笑着道,“都跟你说了我她妹病还没好,这回你信了吧!非要上赶着找不痛快,我看你还是跟以前那样,躲着点她,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了,你也不用送了。”然后将戚芷瑶拖走,这地方他都快站不住脚了。
骆青璃双眸无神呆愣的点着头,机械的摇着折扇送别,她的话冲击性太强,他得回去跟他姐汇报汇报,得劝他姐打消与阿瑶结识的念头。
戚旭宁边走边用怪异的眼神打量着他妹,原只当她是嘴皮子利索,没曾想她是什么都敢往外说的主,忍不住数落道,“我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瞧瞧你刚刚说的话,你都不害臊的吗?”又是脱衣服,又是水灵的,便是一般的男子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幸而骆青璃也不是旁人,不然他妹的名声是扫进地缝里了。
戚芷瑶抿了抿嘴唇,嗯,是有点过儿,不过这泼妇骂街谁还注重用词呀!都是头脑风暴先过嘴瘾了再说,又盯了一眼她哥,哼,还不都是因为他意志不坚定,人家一说去浣花楼,他就被牵走了,跟头黄牛似的,任由着人家往哪牵。
他如果刚刚坚定不移的选择去揽月楼,说不定她也不会急的蹦出来了。 心中愤愤不平,“那你这个八尺男儿,你瞧瞧你平日里做的那些事,你怎么都不害臊?”
戚旭宁仿若看怪我似的看着她,想到她起死回生后一直就是怪怪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她脸色惨白的躺在棺材里的模样,不由一叹,算了算了,人活着就行。
又苦口婆心劝道,“你能跟我一样吗?我是男子,名声什么不必看的太重,可你是女儿家,将来是要嫁到旁人家的,若是叫人拿捏了话柄,以后在婆家免不了要受些闲言碎语的委屈。”
“如今你是在家里,我就算浑了一些,照样能护着你,可若等你嫁了人,我总有护不住的时候,所以你这言行还要谨慎些的好。不过青璃想来也不会说出去的,但是日后你还需得注意些。”
平日她虽然说话冲了一些,可今日说的着实是既大胆又露骨,戚旭宁盯着一望无际的黑夜发愁。
戚芷瑶眉眼一柔,瞧着她哥的背影心里几分暖意,吐了吐舌头,挪着小碎步上前伸手抱着他的胳膊,将脑袋靠在他的手臂上,“哥,你一点也不浑。”
戚旭宁嘴角浅浅的勾着,摇着折扇,将凉风往她那边扇去。
穆黎烁站在骆府门口看着渐行渐远渐的两人背影,冰冷的眸子起了一层层的雾气,又看了看骆府的大门,她什么时候冒出了半个青梅竹马?冷着眸子眼底一丝冰寒,看来有人想住锋台大营了。
忽而又蹙眉,他喜欢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这一趟门出的,他觉得自己这身体比那天喝醉酒时还晃得厉害。
他转身急着回王府找人商议,一回府就黑着脸坐在书房,命人唤冥阎来陪他下棋,想了想又让人将元步古召来。
摩挲着棋子,一边琢磨这个事要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是觉得这个事十分的难以启齿,明明是她喜欢女人,又不是自己喜欢男人,她的事为何自己觉得难以启齿,甚至觉得脸上有些搁不住的发烫。
只听过男人断袖,他还没听过女人断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病,能不能治?
忽然想到前年他母后也不知听谁造谣怀疑他是断袖,还让外祖父给他开了药方逼着吃了好一段时间药渣子,看来那药方回头得找找。
又想起治病那会儿他母后往他府里塞了好些个女子用来色诱他,也不知道色诱管不管用,反正他当初是没给那些个女人机会,一股脑的全给嫁出去了,谁让他手上有大把大把的单身汉急着找媳妇呢。
舔了舔嘴唇,这色诱自然不能让旁人去的,额头冒着细汗,身上热的发烫,扯了扯领口,犹豫着要不要找机会试试。
冥阎打着哈欠手里握着一把棋子揉搓着,盯着棋盘愣神,王爷今夜不是出府找女人去了吗?怎么回来还有精力下棋,难不成是今天进展太快兴奋地睡不着觉?
元步古立在棋桌边强撑着支开眼皮,不想也知道,他家王爷肯定是又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他就说么,不带着他能有然后吗!
穆黎烁手执白子‘啪’落在棋盘斜角的空位上,一言不发,看似专注下棋,心里嘀咕着,如果色诱,是将她掳来好些,还是自己像上次那样悄不闷声的去好些,还有这个色诱尺度应该怎么把控?又伸手扯了扯领口,这都半夜了,怎么还这么热。
冥阎手里揉着黑色棋子眨着沉沉的眼皮,这来来回回都已经下了十几盘了,今夜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艰难的抬了抬眼皮,嘴角缩了缩,以至于他兴奋地耳朵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吗?抬手捂嘴又是一个哈欠,找一个空位落子,现在输赢已经不是那么重要的事了。
穆黎烁认真端详着他落子的位置,忽然皱眉,“你这下的位置是死穴啊!”几分不悦,这不是敷衍他么,继而落子吃掉大片的黑子,又落下一子。
冥阎也盯着棋盘看了一眼,“无妨。”反正他正求着速死呢。
元步古立直着身子,他本来是兴匆匆从床上爬起来的,他就知道王爷肯定来求他了,可是左等右等,这棋都下了左一盘右一盘了,王爷硬是忍着不开口。
神情有些纳闷,事关戚三小姐,王爷一向是憋不住的,谁叫他不知道怎么讨女孩子喜欢呢,不就是又没说上话么,至于他憋这么久吗?再说了,他说出来,又没人敢当着他的面笑话他,咬着手指提神,然后又是一个哈欠,“王爷,马上中秋节了,您打算何日启程回东境?”
他也就是随便找了个话头,反正东境如今并无战事,巴蜀灭,川阳国新立,川阳国与大顺现在好着呢,王爷回不回都不妨事。
“不急,等过了中秋再说。”穆黎烁指尖摩挲一颗棋子,中秋节快到了,要不,中秋那日去色诱?
冥阎眉头轻挑了一下,分析着他的话,不是等过了中秋再走,而是再说。也是,如今王爷哪里舍得走啊! “莫非是这中秋节王爷有什么旁的安排?”
穆黎烁眸低一阵火热,目光微垂,执棋不语。
元步古眼皮立马不沉了,笑着道,“说起这中秋节,以前属下跟王爷都是在东境过的,一点也没有过节的气氛,昨日属下听厨房的吴大妈说,尚京的中秋节可热闹了,游湖赏灯的人多的能挤死人,好些大户人家的小姐们这一天都要焚香拜月祈求姻缘,甚至还有专门去月老祠拜月老的,就算不拜月老,也会出门看看花灯猜猜灯谜,戚三小姐那日肯定得出门。”
穆黎烁手里的棋子在指尖旋转着,他现在愁的不是中秋那日她出不出门的事,而是更为要命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