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阎勉强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他,要是搁以前他这样一言不发是再正常不过的,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他最近魔怔了,肯定是心里藏着事 ,“王爷今日同戚三小姐说上话了?”
穆黎烁眸光微沉,盯着棋盘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神情。
冥阎皱眉有些疑惑,没说上话他这么兴奋的睡不着觉是因为什么呀,想着他这是情窦初开,万年凝成的寒冰终是动了情,怎么也不能把这小火苗给掐灭了,手里的棋子刮了刮鼻梁道,“没说上也无妨,正如小元子说的,中秋那日她应该会出门,到时候你再寻个机会巧遇一番。”
想了想又道,“这女人最是信些天缘命定之事,咱们只要制造频频巧合的不期而遇就成功了一半,你多让她遇见你几次,一次为巧合,二次为意外,这第三次她就得想着,这会不会是她天赐的姻缘命定的缘分,等到第四次的时候,你就要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出现,到时候如果没有危险,咱们可以制造一些危险,一些小灾小难的,你每每都要及时出现,她就会芳心暗许,一发不可收拾,到时便是你不说,她的一颗心也会牢牢地抓着你不放。”
穆黎烁听得极认真,目光有些诧然,也不知是懂了还没懂。
元步古蹙眉,“我觉得不如王爷直接求皇上赐婚,王爷肯成亲,皇上和皇后娘娘肯定立马就下旨,皇家赐婚又是嫁给皇子,何等荣耀,哪个女人不动心,保准她见着王爷立马把持不住,一见倾心。”
冥阎睥了他一眼,手指摩挲着棋子,懒懒的语气道,“王爷要的是两情相悦,又不是一个攀附权贵的女子,皇上赐婚固然荣耀万丈,可是荣耀之下呢?真心又有几分。”
元步古一时语塞,这般荣耀荣宠,还不值得那些女子付出全部真心吗?
穆黎烁将指尖的棋子握在手心渐渐用力攥紧,欲言又止,“本王……”咽了咽嗓子,喉结上下滑动着,仿若接下来的话如难以下咽的糟糠一般,“今夜本王发现……”将手里的棋子扔进棋坛里,紧握的拳头又用了几分力,“本王觉得她好像喜欢女人。”
“咳咳……”元步古惊的弓腰一阵猛咳。
“啪啪啪……”冥阎手里的棋子稀里哗啦的落的满地,抿了抿嘴唇,显然被震惊住了。
“今夜本王在揽月楼雅间……”穆黎烁将今天看到的听见的细细的说了一遍,连在骆府门口看见的也都说了,他已经想好了,既然他外祖父给他开过药方,那就证明这是病,是病就治病,好在,这病能治。
冥阎收起因惊诧而下坠的下巴,这戚三小姐对女人暗生情愫甚至到了害相思的地步,又和青梅竹马的男子还有联系,抬手顺了顺心口,这戚三小姐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过也是,诈尸那会儿就已经是史无前例了,还是不确定问了一句,“难不成这戚三小姐还是个男女通吃的异类?”
元步古平复心绪,“戚三小姐喜欢陆小姐,又跟骆家那个纨绔是青梅竹马,这是真的吗?属下觉得哪家戏院的话本子都不敢这么胡写,太惊世骇俗了,王爷,依属下看,您还是放手吧。”渣女,这也太渣了吧!一边追着女人,一边又跟男人暧昧不清,这样的女人哪里配得上他们家赫赫威名的王爷啊。
可又一想,他家王爷可是好不容易红鸾心动,这要是凉了,岂不是又要扎根边境孤独终老一生。眉头紧紧拧巴在一起,愁的眉头拧的紧紧的,也不知道这样的人还能不能掰的正,青梅竹马好解决,一个纨绔而已,可是这喜欢女人得怎么解决。
总不能让他家王爷以后日日夜夜的既要防着男人,又得防着女人吧。再假如戚三小姐当真嫁入王府,这以后出去偷个腥,都不知道是去抓奸夫还是奸妇。
冥阎还是觉得匪夷所思,他只听说过某些高门大户中不乏富家子弟有这样的嗜好,但还未曾听过那个官家千金这样的,“王爷,你确定,你没听错吗?”
穆黎烁也有些不确定,听肯定是听的真真的,只是心里希望自己听错了,“本王就是不知这其中是否有误会。”心底还抱着一丝希望。
元步古回想起之前在南山发生的事,立马斩金截铁道,“这里面肯定没有误会,王爷您忘了上次梧桐林小道,戚三小姐派黑衣裳打劫陆府的马车,属下现在瞧着像是做戏,而且这个戏叫英雄救美,不对,应该叫巾帼救美。”
冥阎听过说这件事,见元步古这般笃定的口吻,又看了看穆黎烁,目光几分探究,他虽是他的麾下客,但是凭着这些年战场厮杀下来的情谊,他实在是不忍泼他的冷水,试探的问道,“若是这一切当真如此,王爷可愿放手。”
穆黎烁执起茶盏抿了一口,又将茶盏放回原位,“她若不喜欢本王,自然是要放手的。”若是当真重来一世,他们依旧无缘,放手吗?目光一沉,未必!
元步古眼底一闪即逝的郁闷,心里满是不乐意了,凭什么要她不喜欢才放手啊,他家王爷就应该趁现在情不深意未切的时候赶紧撒手。
冥阎微微一叹息,心里思量着他的话,他这人性子薄凉,话也极不多,在边境时他就时常喜欢独自待在营帐且一待就是一整天,若是旁人不去找他,他也绝不会去找人打发时间,像这样下棋之类的每每都是自己上赶着拉他作陪。
此时他嘴上说着放手,怕是心底早就将那人与自己绑的紧紧的,他岂是个轻易放手的人,都说情字扰人,这个人要是不动情,便不像个活人,盯着棋盘微微愣神,他倒是真希望这戚三小姐能有时间多看他一眼,能有几分耐心多认识他一分。
冥阎心中盘算了一番,道,“若是王爷心中定下此人,到也是还有法子的,至少她还是喜欢男人的,若是王爷,将她掰正过来,也未可知。”
穆黎烁灰暗的眸子微微闪现一丝亮光,“这算不算是病?”
冥阎蹙眉,“这个……不好说,兴趣使然吧,毕竟戚三小姐常在深闺之中,对这男男女女之间的事,未必就弄清楚了,或许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喜欢男人多一些,还是女人多一些。”
伸手抓了一把棋子在手里揉搓着,继续道,“我听闻这陆小姐是尚京的才女,仰慕之人不计其数,其中不乏女子,或许,戚三小姐只是仰慕她,自己没弄清楚罢了,若是想个法子试探一下她对男人……那个兴趣,说不定就掰正过了。”
元步古听的一愣一愣的,抬手挠了挠脖子,“这要怎么试探?”
冥阎斜睨了一眼他,“那是王爷的事,不该你关心的莫要细问。”他这会儿是不困了是吧,还有精力关心怎么试探。
穆黎烁此时揉着下颌一脸沉思:看来,还是得色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