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云初笑出声来,“奴婢听说,起初夫人是唤四少爷阿晚的,后来四少爷稍稍长大了些,做什么都事都是最晚的那个,夫人觉得是名字的缘故,可又因为名字是太后取得,不好改,便由晚字改成了宁字。”
戚芷瑶觉得这个改法不合理,甚至在想,会不会是因为改成了宁字,所以导致宁远国公府永无宁日。
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暗笑出声了,双肩一颤一颤的抖动着,云初微微发愣,“小姐想什么呢,这般开心。”
戚芷瑶抿了抿唇,起身由着云初和茉莉伺候她更衣,一边道,“想着我因祸得福啊,现在咱们可以放心,临王殿下不会惦记陆南星了,明日陆南星便会登门赏花,咱们还得准备几个大招。”
比如,不期而遇,比如,怦然心动。
茉莉微愣了一下,有些好奇的问,“小姐怎会知临王殿下不会惦记陆小姐了?难不成临王殿下自己说的?”就算临王殿下要说,也不会跟她家小姐说吧!
戚芷瑶点头,一本正经的口吻,“对呀!就是他自己说的。”心中笑道,就算她是睁眼说瞎话,那也是跟他学的。
云初一脸惊奇,“临王殿下怎会和小姐说这个,莫不是小姐您问的?”她觉得这事,像是她家小姐干得出来的。
戚芷瑶略微沉吟了下,微微扯了扯嘴角,“对!我问的。”她总不能说是主动她试探的吧?而且他也没明说他喜欢自己,看来得找机会再调戏调戏他,不,是试探试探。
云初想起昨天听到的一件大事,立马兴奋道,“小姐,奴婢昨天听到一个大消息。”因为兴奋,声线提高了好几度。
惊的戚芷瑶双肩一颤,眉心挤了挤,大消息!“什么消息?”难不成尚京又有新八卦了,不会跟她有关吧!她昨天出的事,昨天就出八卦啦?
茉莉伺候好她家小姐更衣后,便出门去了厨房准备传早膳。
云初双眸冒着璀璨星光,喜滋滋道,“是关于沈大家的,奴婢听说八月二十一那日,沈大家会去揽月楼。”说完等着她家小姐狠狠的夸她一番。
戚芷瑶有些木楞,诧异的抬眸看着云初,略微嫌弃的口吻,“这算什么大消息啊!我还当是尚京又出了什么新奇的趣事呢。”不过这沈大家当真要出来溜达的话,咱也不介意把他当马戏团看,瞅瞅也无妨。
云初一脸纳闷,她家小姐怎么听到沈大家的的事一点反应也没有呢?“小姐,您不是说,您要嫁沈大家吗?”
戚芷瑶一脸懵,皱眉,“是吗?我说的?”心中有些好笑,这个丫头还真是贴心的紧,她一时兴起,她竟上了心了。
云初抿了抿唇,神情有些匪夷所思,“小姐,您忘了,那日在大少爷院子门口的时候,您说沈大家书画双绝,虽然您不懂这些,但愿为了沈大家研究研究,还说沈大家二十好几的人至今尚未娶亲,定是为了娶小姐您呢。”
戚芷瑶怪异的撇看了一眼云初,起身抬手点了点她的眉心,佯装气呼呼道,“云初,你怎么记性这么好呢,本小姐说的话自个儿都忘了,你倒是好,记得倒是一字不差。”说完朝着外间走去。
云初立马疾步到圆桌边,执起茶壶斟了一盏茶递了过去,神情得意,“奴婢旁的不好说,这记性可是一顶一的好。”
戚芷瑶双手指尖接过茶碗,一口饮尽,笑道,“你倒是不谦逊,那考考你,昨日骆小姐作的那首诗,你可还记得?”
云初立马张口就来,“临湖独望月,山中叹路远,清茶当浊酒,再看人已旧”
戚芷瑶瞪大眼珠子点着头,“厉害啊!云初,你着千里马真是叫你家小姐我给糟蹋了,但凡换个伯乐,说不定,你还能赶上个女状元当当。”
云初眼睛里亮晶晶,“奴婢的记忆力,便是小姐以前也是夸过的,奴婢若是谦逊,回头小姐记起来了,岂不是更要笑话奴婢了,奴婢才不留着话柄让小姐笑话呢!”笑了笑,忽又道,“小姐,女子也能当状元吗?”
戚芷瑶指尖在茶盏上轻敲了敲,“非常时期的时候,就能。”
云初皱眉,“何为非常时期?”
戚芷瑶不耐烦解释,“就差不多跟逼上梁山一个道理。”
云初越听越迷糊,这女状元怎么跟粮山扯上关系了,还有这粮山,素闻江南粮山富泽,人家抢着上都来不及,哪里轮得到旁人逼啊!
那边茉莉领着几个小丫鬟进来,将早膳布在圆桌上,笑着道,“小姐,苏嬷嬷说小姐昨日受伤流了好些血,今个早膳可不能只是吃粥喝汤,所以做了这些,让奴婢劝着小姐,无论如何也要多用一些。”
戚芷瑶盯着满满一桌的早膳发呆,“苏嬷嬷这是要用一顿饭,把我昨日失的血全给补回来啊!”
这桌上,粥有瘦肉粥,红豆粥,南瓜粥,汤有猪肝豆腐汤,银耳桂圆汤,用两只手的手指头夹着筷子,插在包子上搅了搅,红豆泥馅的,她刚刚看着包子的菊花顶上面一点点墨红疙瘩,疑似红豆,果不其然,还有一些红红黄黄的点心,不尝也知道肯定还是那些食材。
这苏嬷嬷的厨艺,当真一绝!来来去去都是茉莉刚刚给她念过的那些食材。
茉莉闻言笑出声来,伸手将那个红豆包放在碟子里搁在她家小姐面前,一边拿着翠绿瓷碗舀了一碗猪肝豆腐汤,一边道,“苏嬷嬷刚刚叮嘱奴婢,让奴婢问问,小姐午膳想吃什么?”
戚芷瑶对着包子刚张口的嘴又抿上了,“金橘,你去厨房告诉苏嬷嬷,让她赶紧去睡觉,不然这午膳,本小姐只喝茶,不吃她做的膳食了。”她这早饭还没进嘴里呢,苏嬷嬷就惦记着给她做午膳,她突然感觉这一日三餐好有压力啊!
金橘应声出去,茉莉将手里的汤放在她家小姐手边,笑着道,“小姐,您这样吓唬苏嬷嬷是没用的,回头她又到您跟前抹泪,你不得照样怪怪用膳。”舀一勺猪肝汤递到她家小姐嘴巴,“小姐,您还是让奴婢伺候吧,别扯着伤口,回头出了血,您又得受一回罪。”
戚芷瑶手指夹着筷子的动作一僵,她刚刚试了好几次,想夹一块猪肝给自己补补血,硬是没夹成功一回,将快递给云初,张嘴喝了一口汤,“我这也算是真真体验了一把饭来张口的生活了。”嘴角掩着笑意,话里几分自嘲,不过不过是伤了手,她已经被视为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了。
然后摇摇头叹息道,“你们不知道,昨天夜里,你们家小姐我,差一点就去奈何桥排队找下一家投胎去了。”想想这是生活不能自理还算轻的,差点就往后生活不用喘气了。
